可现在陈贯走了,他们就小声讨论一下。
“要告知兵曹大人吗?”
“你说———还是我说?”
说到最后,二人是对视间想了许久,感觉还是要说的。
于是。
郑捕快是接了这活,又向着兵曹这边走来。
“大人
郑捕快先是一礼,随后看向正在观察尸体的兵曹。
“言。”兵曹的目光没移动。
“是这般——”郑捕快也不耽搁,很快就将关于赌坊和七狼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还讲了讲他们二人暗中调查陈贯的事情。
“我说怎么在此处见到你们?”兵曹的目光从尸体上收回,看向了郑捕快,
“原来是有案在身。”
“是”郑捕快点点头,又看向了陈贯离去的方向,“那这位林前辈的事?”
“我大概知晓了。”兵曹却话语一转,并走到旁边,翻身上马,
“是不是侠士,我不知,但镇里的事,还有昨日的事,皆都是侠义之事。”
他说到这里,看向思索的郑捕快,
“而如今,去追林前辈,是对是错,我不知晓。
但若是不去往老山沟,去汇合捕头,去抓那些真正有罪的大盗。
这必然是错的。”
“明白了!”郑捕快恍然,也知道了七狼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这个案,注定是悬案。
是大家都知道是谁,但都不开口指正的疑案。
‘林前辈,林前辈——
同时,兵曹再次看向陈贯离去的方向,
这位林前辈如此隐瞒实力,想必这个姓氏,也不是真的吧?,
“驾!”
心里想着,兵曹策马甩动缰绳,带上众人,向着老山沟行去。
等此事结落,往后可以适当的查一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十一月底。
陈贯跟随车队的旅程,今日也告一段落。
经过长途跋涉的旅行,目的地到了。
“林哥!后会有期!”
“前辈再会—
“再会”
在此城的一家布行外。
陈贯和众人告别,并跟上了另一个车队。
目的地依旧是南方。
又在布行门口,李掌柜等人也和客栈外的兵曹等人一样,遥遥望着陈贯离去的背影。
江湖旅途就是如此。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走吧。”
李掌柜也是遥望了几眼后,看向了小二等人,“盘完了货,咱们就要启程回镇。
一月初一,是年关。
也是本朝内最为喜庆的日子。
瞬里啪啦—
一大早上,小刘子镇内,就响起了连绵不断的爆竹声。
“恭喜恭喜——”
“赵掌柜,新年好啊!”
伴随着街坊邻居的问好声,在赵家的大门口处。
满头白发的赵家主喜气洋洋,穿着大黑袍子,身旁还站着赵家老六。
老六一身书生袍,二十来岁,看着成熟稳重了许多,倒也有几分教书先生的样子。
很多街坊邻居看到,都在夸。
“瞧瞧,赵家老六多俊俏!”
“就是就是,我家闺女都说了,非赵家六少爷不嫁啊!”
“你这精气神足啊赵掌柜!听说你家的老六,短短两年就过了书院的院试,如今是童生了?这过几年不得是秀才了?”
“哈哈哈,借张员外吉言了!”
门前的问好声响彻一片。
如今的赵家在小刘子镇内,也真的能称上一句‘大户’了。
一大早,就有很多人过来串门问好。
但这个串门,不是走进家里,而是路过府邸门前,相互拜个年。
真正的串户走亲戚,还是初一之后。
只是,赵家的大少爷,天还没亮,就在赵家主的吩咐下,带着一些好茶与‘心意”,去燕捕头与刘大人那边拜会了。
而此刻,随着赵家门前的一行人问好离开后,就是正戏了。
几名身材矫健的下人,是回到院内,端来一个盛米的大筐。
但如今里面装的全是麦芽糖。
当看到街道上的小孩子们,赵家主就抓起一大把糖果,是本朝内的风俗,‘洒喜”。
喜,是越洒越多的。
“赵老爷好!”
“赵老爷!”
孩童们在问好,赵家主也是满目慈容。
但心里,他却默默祈祷。
‘多赞点喜气,让我贯儿平安回来吧—
赵家主眉目低垂,遥望远处的街道。
他在期待间想过,在此刻的炮竹声与过年声中,身材高大的贯儿,笑着从远方回来。
而不止是赵家主如今牵挂陈贯。
六少爷虽然一身书生袍,但怀里却挂着一柄长剑。
这个不是装饰,也不是君子六艺,必须要会剑术。
而是陈贯离开前赠予六弟的礼物,是一把‘百炼剑”。
和百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