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小殿下。”
万贞儿卑躬屈膝朝王谨福身见礼,应道:“谢公公提点,奴婢明白。”
“这是你们向太后求来的赏赐,都带上吧。”王谨身后的小内侍将两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万贞儿身后两名战战兢兢的宫女。
一方脸小太监则捏着鼻子拎着竹笼与木桶,踱步来到万贞儿面前。
他身侧的瘦高太监将身上丁零当啷一路的柴刀和破锄头一股脑丢在她脚下。
竹笼里一对儿小鸡仔和小鸭仔蔫蔫趴在枯草里,不知死活。
木桶里装着比手指还细的小鲤鱼,也没好到哪儿去,半翻起白肚皮。
“公公,铠甲何在?”万贞儿仔细清点过后,焦急询问道。
“铠甲乃军械,岂能随意调拨,到了时候,自会送到你手中。”
万贞儿抿唇不语,只麻木将一应物件收拾好。
到了时候?什么时候?等她死后当陪葬么?可她又能奈何?只能垂头丧气踽踽前行。
王谨唇角含笑,目送那些宫女一步步踏入西内范围之后,方转身往乾清宫奏报清宁宫近况。
比起紫禁城的金碧辉煌,西内冷宫破败得像另一个世界。
殿宇年久失修,朱漆剥落,窗棂残破,那些钉死窗户的木板边缘,忽而突兀钻出几缕幽绿的苔藓。
偶有晚风穿过破窗时,变换着调子,时而呜咽,时而尖啸。
宫门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是望不到底的昏暗,混合着霉味和药味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值守的锦衣卫眼神冷漠,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进去吧!好好伺候沂王。”
万贞儿被粗暴地推进门内,踉跄几步才站稳。她回头望去,宫门在她眼前缓缓关闭,落锁的声音绝望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此时一阵细碎脚步声陡然传来。
“来啦!”暗夜里倏尔传出鬼魅般尖利的苍老声音。
忽地从阴暗廊下探出半张满是褶子的尸白脸庞。
“过来吧。”一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老宦官徐徐走来。
他手中擒着半截残烛,沉默得像影子,眼神里满是麻木和无尽恐惧:“尔等是尚宫局派来的,还是清宁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