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是莲花教的教众,如今新朝这么大力剿杀莲花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何不帮一下?他们越乱咱们才能活。”
雨九回想方才的场景,提剑便下了坡。
没多久,战斗便结束了。
雨九提着滴血的剑,警惕地看着几人。
男子看到雨九突然出来帮他,很是意外,力竭瘫倒,虎目满是疲惫,气喘吁吁的抱拳笑道:“兄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他朝几个兄弟解释,“我跟这位兄弟也是不打不相识,无碍的,大家放下兵器,好好歇歇吧。”
众人这才一起瘫倒,满口道谢。
凤来小心翼翼地冒出头,看到几人十分狼狈,身上的衣裳割的都是破洞,其中一个肚子上还被划拉了一刀,还有一个大腿被扎穿了,血渍呼啦的。
她捂着鼻子,跨过一地的官兵尸体,“你们为什么被官府的人追杀?”
男子嘿嘿一笑,眸中精光一闪,坦然道:“我们是莲花教的。”
雨九冷哼,“你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我告发你们?”
“哈哈哈……”男子大笑起来,“你要是想告发我们,还会出来帮我?再说了,清溪镇一别后,你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雨九没有说话。
男子对雨九很感兴趣,起了拉拢之意,“兄弟,不如你也来莲花教吧?咱们杀狗官,杀豪强,劫富济贫,那才痛快呢。”
凤来好奇的看着他,虎目英姿,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你们莲花教一直被剿杀,竟然还能撑到现在,真是厉害。”
男子不屑地笑,“大梁想要剿灭我们,那是白日做梦,从上到下的昏庸无能,那些狗官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呢,如今新皇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想拿我们立威,哼,老子偏不让。”
凤来咬牙,忍了忍,没说话。
雨九拉着她,和几人道别,“诸位,江湖再见。”
男子面上甚是可惜,接连挽留,“兄弟,跟我们走吧,看你们处境也不怎么好,你身手利落,不如加入我们莲花教?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兄弟,跟着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雨九带着凤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来一路心事重重,尤其是看到离玉京越远,百姓的日子就越难,加上新朝旧朝交织之际,百姓被逼得几无活路。
“雨九,我父皇,真的昏庸无能吗?”
这个问题,她在脑海里想了许久许久,怎么都想不明白。
雨九也不知道,他的职责是保护人,或者是杀人。
凤来只能叹气,拄着下巴,闷闷不乐道:“从小我就看到父皇夜夜燃烛批改奏折,每日从不懈怠,连生病都不敢停,至于吃喝,他甚至不如我精细……”
雨九沉默着听她絮叨,递了个桃子,“快吃吧,吃完咱们就准备进城了。”
两人进城的时候还担心了一会儿,结果异常顺利,拿到钱后,雨九第一时间买了驴车。
凤来看着大耳朵驴,驴也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似乎知道她嫌弃自己。
她一张脸都皱起来了。
“怎么不买马车?”
“如今乱象环生,用马车不安全。”雨九解释道:“再说了,驴车也便宜耐用。”
凤来没坐过驴车,只能点头。
两人吸取教训,不在平阳府多逗留,便打算继续南下。
南下的主意是凤来说的,如今新朝急于扩张势力,想巩固地位,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离玉京城越远,越往南,控制就越薄弱。
“听说江南烟雨极美。”凤来坐在驴车里,和堆起来的行李挤在一起。
她有些向往,又有点感伤。
“以前缠着父皇去江南,但父皇不让,说劳民伤财,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去。”
雨九觉得公主变了许多,但这种变化,他很不习惯,也并不觉得高兴。
“嗯啊嗯啊嗯啊……”
气氛正沉重,大耳朵驴忽然又仰头咴咴大叫起来,怎么也不肯走了。
凤来心中的伤感霎时被冲没了,捂着耳朵,很是嫌弃。
“这傻驴,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