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先生头脑清明,倒也不象是冯老前辈那样糊涂,那么这一句“掌柜’背后,想必藏着师父当年一段不寻常的过往了。
陈拾安也没着急询问,见朱老执意要站着,他便也亲近地上前来,轻轻扶住老人干瘦的手臂。那股源自道门最纯粹、最温和的玄妙能量自他搀扶住的手臂传来,朱钧屹发抖的双腿立刻便稳住了,他只感觉行将就木的躯体霎那间变得轻盈灵动起来,看向陈拾安时,朱老目光中的赞叹之意更甚了。“我听陈道长信中说起过你他终于是找到了逞心如意的好徒儿啊青出于蓝!青出于蓝啊!”“朱老先生过誉了,师父临终前仍挂念您,还望朱老多注意身子才是。”
“好、好咱们进屋说话吧!”
没有其他人搀扶,只不过是陈拾安轻托着朱老的手臂,朱老便这样在林管家和其他佣人惊奇的目光中,步履平稳地跟随陈拾安一起走进了屋内。
一旁还推着轮椅的医护师都傻眼了
是刚刚才服的药起作用了?怎么这会儿都健步如飞了啊?!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朱老先生真就象是年轻了十岁似的,一路亲切地拉着陈拾安说话,问他陈老道长的事。
进屋后,三个女孩子才真切体会到何为低调的奢华。
屋内陈设不似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却件件皆是珍品,古玩字画错落摆放,处处透着底蕴。原来有钱人的生活竞真如电视剧中那般,管家、佣人、专属医护团队、园丁、厨师、司机一应俱全。三个女孩子见了只觉得大开眼界,这还好是跟着道士一块儿来,要是自己来这样的地方,怕是连坐沙发都只敢挨着半个屁股边吧
众人在会客厅落座,佣人适时端来茶水点心,随后便懂事地跟着林管家一同退了出去。
“小陈道长,这三位姑娘是”
“都是我的至交好友,这位是与我合租的姐姐李婉音,这两位是我学校的同学温知夏、林梦秋。”“朱老先生好。”三个女孩子赶忙问好。
“你们好,你们好。”
朱钧屹换上温和的口吻,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三位姑娘模样清秀,倒象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我还见过小李姑娘呢。”
“咦?朱老先生见过我?”
李婉音闻言也是惊讶住了。
“在小陈道长的视频里见过。小陈道长下山游历,我也不敢贸然打扰,只能从他发的视频了解些许了…原来是这样!
李婉音这才明白过来,之前陈拾安都跟她一起出摊还直播,难怪朱老先生会说见过她了。
“小李姑娘现在还在西江边出摊卖奶茶吗?”
“嗯嗯是啊,也多亏了拾安的帮助。”
“好好,事业总是从洼而起,刚起步总是不容易的,小陈道长可是你的贵人啊。”
“是啊。”
李婉音用力点头,对朱老这话无比认同。
“三位姑娘既是小陈道长的朋友,便是自家人,不必拘谨,有任何需要,只管跟林管家说。我已让人备好了饭菜和客房,小陈道长和三位姑娘今晚便在此住下吧。”
“劳烦朱老先生费心了。”陈拾安致谢。
“哪里的话,你能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朱钧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遗撼,“陈道长的葬礼,我本该亲自送行,奈何当时身体抱恙,刚动过手术,季同他们死活不放心,只好让他替我跑了一趟,还望陈道长他不要怪罪”
“师父一生喜结善缘,缘深缘浅,从不在形式上的送别。”
“世间又失一位真修啊”朱钧屹感慨不已。
“顺应自然。”
陈拾安交谈着,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里头是三千元的债款,以及还有一筒当做随手礼的手工香递过去给朱老先生。
“这是您零九年借予师父的三千元债款,师父临终前仍感念朱老的相助,嘱托我务必亲手归还。这筒香是晚辈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朱老思索片刻,终于是想起这笔钱来,一时间竞觉得这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信封是如此的重手,他赶忙摆手道:
“陈道长当年对我的帮助,岂是这点钱财能衡量的?这不得行!这不得行!小陈道长还请快快收回去
“朱老与师父相识,想来也是知晓他的性子,既是师父遗命,晚辈不敢不从,还望朱老能收下。”“这”
朱钧屹无奈叹气,只得收下信封,神色郑重地说:“小陈道长既替师父还了债,那我欠陈道长的那份情我得替他还你,日后小陈道长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跟老头子说,哪怕以后我不在了,后人也不敢不从。”“晚辈一切安好,多谢朱老挂心。”
两人说话之时,三个女孩坐在一旁静静喝茶,不敢随意插嘴。
倒是一番听来,心中好奇更甚了。
道士他师父究竟跟朱老有什么样的过往?这欠债不要还也就算了,甚至还一副要啥给啥的模样是怎么个事儿?
陈拾安也好奇,于是便开口问道:“方才朱老称呼师父为“掌柜’?朱老方便跟我说说吗。”“你是掌柜的亲传弟子,与他情同父子,自然没什么好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