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这样问了,那指定不是娘仨。
“真的啊拾安?你那么年轻就会做饭啦?”刘玲娟一脸惊讶的表情。
“婉音姐她过誉了,也只是些家常便饭而已,不过确实从小在山上就开始学做饭了,四五岁那会儿就是我在做饭了。”
“四五岁!”刘玲娟和李婉悦听着都惊呆了。
“妈,要不今晚我跟拾安一起下厨,给你和小悦做顿饭尝尝!”李婉音道。
“嗐、这哪行,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刘玲娟连连摆手,即便很想尝尝陈拾安的手艺,也绝不劳烦他动手。
在母女三人的忙活下,十一点半,家里便开饭了。
一共只有四人吃饭,一道道丰盛的菜肴却摆满了这一张大桌。
虽无山珍海味,却都是村里最好的东西了,有自家种的菜、自家养的鸡、隔
壁家买的鸭,还有一大早就去镇上市场买回来的排骨、猪蹄、鱼和虾,还有用柴火煨的一大锅汤————
看到这么多的菜,陈拾安和肥墨都有些傻眼了。
陈拾安有些感动又无奈道:“娟姨太客气了,这做了这么多菜,看来今天我要撑得不行了。”
刘玲娟闻言也只是笑:“没多少!没多少!年轻人饭量大,娟姨怕你们不够吃,都是家常便饭,拾安你可别客气哈。”
待到妹妹帮忙给大家盛饭时,陈拾安往锅里看了眼,里面也同样是好一大锅的米饭。
虽说家里养了鸡,米饭吃不完可以留着喂鸡,但陈拾安和肥猫儿长这么大来,还是第一次因为饭菜的量太多而感觉有些发怵了————
太热情了呀!
即便如此,刘玲娟却依旧生怕小道士没吃饱,饭间一个劲几地招呼他夹菜吃、夹菜吃————
好在陈拾安这会儿也确实有点饿了,骑行了那么远路,加之又是对他胃口的饭菜,他吃得虽然不算快,但胜在持久,一边陪着婉音姐一家聊天,一边慢慢吃饭,这一大桌子的菜,也是成功地消灭掉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一半,刘玲娟便放进冰箱里了,只要陈拾安还在家里吃饭,这些旧菜就不会再拿出来,晚上再给他做新的。
肥猫儿今天也是撑坏了,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都有点蹒跚,石桌子都不跳了,慢悠悠地鼓着肚子走到院子中,和一堆正在晒着的番薯干一起,躺在院子的水泥地上,悠哉悠哉地晒太阳,好好地消化一下————
做饭都不肯陈拾安打下手,饭后的收拾就更不肯让他来帮忙了。
刘玲娟腰腿不好,俩闺女也懂事,饭后姐妹俩一起收拾洗碗,老母亲终于得闲————却也还是闲不下来,她进屋去将茶壶、水果零食啥的都拿到了院子的石桌上,重新换了一壶新茶,招呼陈拾安坐着喝杯茶。
“拾安,喝茶喝茶!”
“娟姨,你坐着吧,我来。”
见刘玲娟弯腰拿保温瓶的动作有些僵涩,陈拾安自然地伸出手来,接过了她泡茶的活儿。
茶具都是普普通通的茶具,没有什么茶盘、公道杯————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瓷茶壶,看茶壶里的茶垢,怕是年头不比这间屋子少了,就连喝茶的杯子,也都是最普遍的一次性茶杯。
陈拾安泡茶的动作利索,提着装满热水的红色保温瓶,手稳得一晃也不晃。
麻溜地洗茶、冲茶、斟茶,桌边连一丁点水渍都没有滴漏下,娴熟得宛如操练了万千遍。
“娟姨,喝茶,辛苦娟姨今天的招待了。”
“呵呵,拾安客气,你能来家里做客,阿姨开心哩!”
与这位少年人相处了一些时间,又一起吃了个饭,刘玲娟对陈拾安的印象可真是愈发的好了,不管是他的品性、还是为人处世,都很难将他真当一个少年人去对待。
老母亲突然有些明白了小婉为何会钟意起这么个小她四岁的少年人来————
转头看了眼,俩闺女还在灶房里头收拾,刘玲娟忽然小声问了句:“拾安啊,你老实跟阿姨说,你婉音姐她————是不是辞职了?现在专门在出摊做奶茶吗?”
陈拾安抬起茶杯的手微顿,待到把这口茶水喝完之后,他放下杯子,同样小声,但语气平缓地问道:“是。娟姨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
刘玲娟叹了口气道:“就是之前有天周三,中午的时候我想着小婉应该下班休息,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然后在电话里头听见了好象有客人点奶茶的声音,我就想着她是不是已经辞职了,但她没跟我说,我就也没问她————”
“娟姨观察得很细心。”
“毕竟我就这两个闺女了嘛————”
“婉音姐倒是不知道娟姨已经知道她辞职了。
,“恩,我也没跟她说。”
“娟姨既然都问我了,那为何不问婉音姐?”
”
”
刘玲娟顿了顿,这才说道:“我也是不想给她觉得有压力,小婉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我要是问了,以小婉的性子,难免会觉得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