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力强,守纪律。”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李文博今天派人送来一份请柬。”沈秀兰突然说,“他新开的酒店周末剪彩。”
叶昭的眉头微微蹙起:“你去吗?”
“去。”沈秀兰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晓蝶一起去,正好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叶昭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让大勇跟着你们。”
一片树叶从海棠树上飘落,打着旋落在沈秀兰膝头。
她拾起树叶,对着月光看它的脉络。
“这次多亏了你。”她的声音很轻,“那些证据…很关键。”
叶昭转过头来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柔和。
“我们是一家人。”
又一阵风吹过,带来隔壁院子烧艾草的味道。
沈秀兰把毯子分一半盖在叶昭腿上。
“配方我调整过了。”她说,“加了新的香料比例,味道更有层次。”
“需要我帮你尝尝吗?”
沈秀兰轻轻笑了:“明天吧。今天太晚,吃火锅该睡不着了。”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亮升到中天。院墙外传来巡逻民警的脚步声,叶昭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听了听,又放松下来。
“是派出所的老王。”他说,“这个点该交班了。”
沈秀兰看着丈夫的侧脸。月光描摹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个总是缺席的丈夫,再看看眼前这个连巡逻民警交班时间都清楚的男人,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回屋吧。”她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叶昭点点头,却没有立即起身。他的目光落在院门上,像是确认了什么,这才接过沈秀兰膝上的毯子,仔细叠好。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护城河边的棚改工地上已经响起整齐的号子声。
十二名退伍军人排成两列纵队,迈着统一的步伐走进工地大门。
张建国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手里拿着施工图纸,目光如炬。
“立正!”
随着张建国一声令下,战士们瞬间站定,腰杆挺得笔直。
尽管已经脱下军装,但那股子军人的精气神丝毫未减。
“各班组按计划就位。一班负责地基测量,二班清理场地,三班检查施工设备,注意安全,开始作业!”
没有多余的废话,队员们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铁锹和镐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测量仪器的三角架被稳稳架起,安全警示牌沿着工地边缘依次插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人闲谈,没有一刻耽搁。
隔壁工地的包工头叼着烟卷,眯眼打量这边:“当兵的来搞建筑?新鲜。”
他的工地上,工人们三三两两蹲在墙角吃早饭,工具凌乱地堆在一起,建筑材料东一垛西一堆,安全帽随意挂在脚手架上。
张建国对此视若无睹。他走到地基坑边,接过测量员递来的数据本,逐项核对。
“高程差了两毫米。”他的手指点在图纸某个位置,“重新测。”
测量员二话不说,立即重新架设仪器。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抹都不抹,全神贯注地盯着水准仪。
三班的刘大壮正在检查脚手架。他一根根地摇晃钢管连接处,发现有个卡扣没拧紧,立即掏出扳手。
他的动作标准得好似在保养枪械,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张经理,监理来了。”有人提醒道。
张建国抬头,看见项目监理方的赵监理带着两个人走过来。
他迎上前,不卑不亢地握手。
赵监理五十多岁,是个严谨的老工程人。他扶扶眼镜,目光在工地上扫视:“来看看进度。”
说是看进度,眼睛却盯着各个细节。他走到材料堆放区,发现水泥袋码放得整整齐齐,不同标号分区存放,底下还垫着防潮木板。
钢筋按规格分类摆放,间隔均匀,简直像用尺子量过。
赵监理的眉毛动了动,没说话。他转向施工区,看见工人们都系着安全绳,安全帽戴得端正。
电工正在布线,电缆沿墙根走线,每隔一段就用绝缘胶带固定,显得井井有条。
最让他惊讶的是工地临时办公室。一张旧课桌上,施工日志写得工工整整,进度表、安全记录、材料清单一目了然。
旁边挂着施工进度控制图,每个节点都用不同颜色标注。
“你们这……”赵监理终于开口,“比我们监理办公室还规范。”
张建国面色平静:“当兵时养成的习惯,让您见笑了。”
正说着,一阵喧哗声从隔壁工地传来。有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幸好不高,只是擦伤。
赵监理皱眉看过去,那边安全网破了好几个洞都没人补。
对比太鲜明,赵监理忍不住问张建国:“你们怎么做到的?”
张建国从桌上拿起一本《安全操作规程》:“按规矩办事而已。”
这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