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而言,就如烈性毒药,沾之即蚀神魂,耗之即损灵力,在地狱之眼那片被阴氛裹满的地界,他们的自然之力被死死压制,连呼吸都要提着劲,根本讨不到半分便宜。
想彻底掐断这祸根,唯一的法子便是深入地狱之眼,斩了那些巨人本体!皮特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精灵族放下往日的骄傲,四处向外求援,还开出那般丰厚的条件,原来他们自己压根儿没法踏入那片险地,只能寄希望于人类,寄希望于不受地狱气息过多影响的外来者。
皮特、阿拉冈与阿罗纳科斯三人都没急着表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武器,各自在心里盘算——离地狱下一次入侵还有四天,时间不算仓促,足够他们商量出稳妥的对策。虽说大陆上早有“闯地狱之眼”的传说,不少高阶战士、法师都曾试过,将其视作证明实力的荣耀,可那些人从未碰上过带着“镜像邪术”的地狱巨人,如今的局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
待议事暂歇,三人便跟着三位长老离开月神祭堂。皮特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了大长老身侧,阿拉冈与阿罗纳科斯则在后面低声讨论着后续的兵力分配,祭堂外的石阶上,还沾着清晨未干的露水,踩上去微微发滑。
大长老走在前面,银白的长袍扫过石阶,每走几步便轻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凯恩男爵,您方才在祭堂里也瞧见了,咱这精灵国度看着风光,殿宇巍峨、草木葱茏,可拢共就不到两千人,连当年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虽说我们精灵个个都是顶呱呱的战士,弓箭、近战都不含糊,可一个精灵要是战死,靠世界树复活就得整整一个月。”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声音又沉了几分:“更要命的是,在地狱之眼那地儿,世界树的力量根本渗透不进去,精灵死了,就真的死了,没法通过世界树复活,只能眼睁睁看着灵魂被地狱气息一点点侵蚀、消散,最后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我们精灵人口负增长都几千年了,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彻底没了。如今的精灵,在大陆上就是最弱势的种族,一旦出了绿色铁幕的保护,连普通的妖兽都能欺负我们,啥都不是。”
皮特听得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追问:“我实在不明白,精灵族在大陆上名声响当当,论战斗本事,高阶精灵能敌人类的骑士;论手艺,精灵工匠打造的弓箭、饰品更是千金难求,多少贵族挤破头都想买,咋就混成现在这地步了?”
大长老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身旁巨树的树干,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语气里满是惋惜:“精灵工匠?凯恩男爵,您在这精灵国度里,瞧见一个男精灵了吗?”皮特愣了愣,仔细回想这两天的见闻,竟真的没见过男精灵的身影,大长老接着说道:“百年前和巨人那场死战,为了守住最后一片家园,所有男精灵都拼了命,以自身神魂为引,用性命化作了如今的绿色铁幕,护住了我们这些残存的女精灵。”
“没了男精灵,就没了传承精灵锻造术的工匠,造不出新的武器、新的物件;也没了能凝聚强大自然之力的自然法师,我们只能从头学起,一点点重新和森林沟通,恢复往日的本事。这些年,我们也试过让外面小部落里的男精灵进来,可那些精灵血统不纯,压根成不了真正的精灵,也学不会我们的技艺。现在的精灵族,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节骨眼上,再撑不住,就真的要从大陆上消失了。”
皮特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斩龙剑剑柄都攥紧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您没跟我开玩笑吧?用整个族群的男精灵,换一道铁幕?这也太……”他话没说完,却也明白,那时的精灵族,早已没了别的选择。
大长老一脸严肃,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精灵向来不爱说瞎话,也从不说玩笑话。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就算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那么选。”
俩人一路往前走着,沿途的石径旁,有不少精灵正蹲在水池边,抱着箭矢轻轻冲洗——箭矢上还沾着昨晚的黑血与地狱气息,精灵们用沾了苏生之泉的布巾,一点点擦拭着箭杆与箭头,动作轻柔却专注。瞧见皮特和大长老过来,那些精灵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对着他俩点头示意,眼神里满是敬意,皮特与大长老也一一回礼,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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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指着那些精灵手里的箭矢,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搁以前,我们精灵最讲究武器的洁净,沾了地狱气息的玩意儿,碰都不会碰,更别说捡回来重新用了。可现在,精灵的骄傲能当饭吃吗?能挡住地狱生物的进攻吗?您瞅瞅这些武器——箭矢的箭头都没了锋芒,有的甚至弯了腰,只能勉强掰直了用;精灵弯刀也满是缺口与伤痕,砍在地狱魔鬼的身上,连皮都划不破,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
皮特顺着大长老指的方向看去,那些精灵的武器,做工依旧精致,箭杆上刻着细小的花叶纹,刀身也泛着淡淡的银光,可细看之下,缺口、划痕随处可见,有的弯刀甚至连刀刃都卷了边,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破旧。他看着这些武器,眼角直抽搐——谁能想到,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连人类帝国都要敬畏的精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