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员外往后看了一眼,有些迟疑。
这些仙长肯定听到小厮的话了。
桑晚榆:“贵公子的症状和袁小姐很像,我们也随李员外一道去。”
李员外同意了,他们睡不着的原因除了害怕画皮鬼作乱,更多的是李子玉整夜哀嚎。
毕竟画皮鬼挑皮囊,府中众人皮囊出挑者终究是少数,但李子玉的吼声却是无差别攻击。
这死的十人中,基本都和袁李两家有牵扯。
袁家小姐死了,李子玉要纳的妾死了,李家的姻亲公子。
另外的一些人倒是和这两家没有牵扯,但不能说没有关系。
谢临渊一直都默默听着,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既然是历练,就要放手让他们去破案。
走过回廊,便听到男子的声音。
先是压抑痛苦地对着院中一棵树哭:“淼淼,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纳妾,一生一世唯你一人。”
“你要是答应了就告诉我好吗?”
说着就抱着那棵树,俨然把它当成了袁淼。
“袁淼,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吗?你生是我的妻,死也是我的妻。”
“你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周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哪来的疯子。
桑晚榆这次没说沈寂云嘴毒了,因为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就算李子玉好好打扮,画皮鬼也看不上。
李员外呵斥道:“李子玉,你闹了一个月了还不够吗?袁淼死了就死了,你既然选择将她休弃,就莫要做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逆子一天天,吵得李府上下没一天好日子。
他就不懂了,袁淼还活着的时候对人家不闻不问,还带着小妾上门挑衅,这人死了倒是知道深情了。
李子玉跑到李员外面前就给他一拳:“淼淼没死,淼淼那么爱我她怎么可能会死!”
其他人默默远离,表面上什么都没说,私底下的传音都聊爆了。
周晴和楚凌越更是越聊越兴奋,林皓教出来的徒弟各个爱吃瓜。
萧烬这几天打听了不少东西,在路上便和桑晚榆全说了。
“来人啊,来人啊。”李员外的眼窝瞬间红肿,捂着眼睛后撤好几步,远离李子玉,招呼下人,“快把少爷按住。”
家丁拿着棍子,三两下就把李子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子玉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找淼淼,她和孩子还在等着我去接她。”
哀嚎声不断,李员外气得上前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把他给我带下去!”
期间李子玉喊得撕心裂肺,一会儿苦苦哀求,一会儿又破口大骂。
李员外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用帕子捂着头:“让各位仙长见笑了。”
“不知各位仙长可有看出什么?”
说着李员外苦笑:“自从他得知袁淼死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我们请了好几位大师也是无济于事,只说是被鬼气入侵,做了几场法事便没了后文。”
“过了几日却还是不见成效,我们便去找了仙盟的仙长,却说过几日便好,可一日复一日,我儿依旧是这疯疯癫癫的模样。”
李员外抹泪:“我李家可就这一根独苗苗啊,若他一直这么疯下去,我李家后继无人啊。”
“不管让老头子我付出什么代价,千万要让我儿恢复正常啊。”
桑晚榆点头:“这是自然,若贵公子的疯魔与鬼怪有关,待我们收复鬼怪,贵公子自然能恢复正常。”
李员外含泪道谢。
几人去了那小妾被害的地方,刚踏进门便感受到冲天鬼气。
桑晚榆脸色微变,几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员外叹气:“这小桃也是命薄,刚怀上我李家的孩子就被鬼怪看上,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
“这些天,下人也不敢进屋,不曾想这才一月不到院子里却是寸草不生,彻底荒败下去。”
身为符师到一个地方首先就是观察地形,所以符师对这些风水一类的十分敏锐。
桑晚榆和沈寂云交流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便是画皮鬼的诞生之地。
她也将这结论告诉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