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就想打发了?这哪是赔罪,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野鸡是宁丫头和沈今禾发现的,谁打的猎、谁出的力,大家心里有数!”
另一个中年妇人也附和道,语气激动,“要不是宁丫头机灵,提醒大伙儿有动静,那鸡早就飞没影了!功劳归你?做梦去吧!给谁不给谁,轮得到你们来吵?真是脸皮厚得能挡风!”
“就是!脸真大,肉都敢要?”
人群中有个年轻人啐了一口,满脸不屑,“自己干了啥事心里没数?欺负老实人的时候威风得很,出了事就想用几个臭钱糊弄过去?门儿都没有!谁同情你们谁傻!”
没有人替她们说话。
整片空地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
王春花和李翠翠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喊不出半个字。
周围的目光如同利箭,扎得她们抬不起头。
她们终究没能争来那一口肉,反而彻底丢了脸面。
野鸡是十三只,可全村一百多口人,分下去每人能得几口?
少你们家六个人,别人多添半勺汤,都算赚了。
她们家六口人,孩子多,胃口大,一算起来,光是她们家就得多分三分之一。
每顿饭桌上,碗筷响动频繁,锅里的饭总是最先见底;孩子们长身体,饭量一天比一天大,吃菜也毫不含糊,筷子翻飞间,盘子就空了。
王春花每次看着灶台边堆着的空碗,心里既欣慰又发愁——欣慰的是孩子们吃得香,说明身子骨壮实;发愁的是粮食紧张,肉更是稀罕物,一顿荤腥下来,就得精打细算好几天。
这次野鸡分肉,她们家若照常分一份,尚且勉强够塞牙缝,若是再多拿一点,旁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别人少吃一口能饿死?
她们倒好,还张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