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母亲焦躁的催促:“玥玥!快起来!再不起就迟到了!”
她翻了个身,想赖一会儿床,可脑子里一想到那份字据,心就猛地一沉。
村口的号角一响,她只好跟王春花一块儿出门。
清晨的风凉飕飕地吹进衣领,她缩了缩脖子,脚步沉重地踩在泥泞的小路上。
远处的山影还笼罩在薄雾中,像一层灰色的幕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昨天那张字据还在手里攥着——
纸页已经被她捏得发皱,边角都起了毛边,可那几行墨字依旧清晰:“若二十日内未攒够一百二十个工分,所涉物品即移交派出所处理。”
要是不去干,二十天内攒不够一百二十个工分,苏清芷就直接把东西送派出所。
王春花会被抓,送农场改造。
那个老实巴交的女人,这辈子都没得罪过谁,却要因为她的私心去承受牢狱之灾。
苏玥玥咬碎了牙,恨得指甲掐进掌心。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为什么偏偏选这时候回来?
早不回晚不回,非赶在事发前撞个正着?
苏清芷本该远嫁他乡,永远消失在这个村子,可她偏偏在节骨眼上回来了,还带着那个神秘的沈知昱。
要是她没回来,这事早就瞒过去了,谁也不会知道,是她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