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退了步。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谁家姑娘愿意一进门就背上个药罐子过日子?
为了方便照顾娘,他在武装部旁边的村口租了间小院。
屋子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他让娘住在朝南的主屋,铺了厚厚的褥子,墙上还贴着医院开的服药时间表。
他自己却睡在外头搭的小偏房里,冬天冷得直打哆嗦,夏天又闷又热,蚊虫满天飞。
偶尔他得去县城开会或办事,同事知道他家情况,谁轮班都会顺路去看看何姨,帮着热口饭、喂个药,没人说二话。
大家都说,何在舟不容易,是个孝子,也是个实在人。
“何姨得的啥病?”
苏清芷又问,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胸痹。”
沈知昱掐灭了烟头,语气依旧平淡。
“心脏不好,得天天吃药吊着,不能激动,不能累着,天气一变就得喘。医院说治不好,只能维持。药太贵,一个月下来,小一千都打不住。”
苏清芷心里猛地一揪,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胸口,鼻子瞬间发酸,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想起刚才何在舟那副风风火火冲出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那么疲惫,为什么眼底总有抹不去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