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听到了税收、占地和降薪,恍然大悟为什么酒店前台会露出讥诮的表情了。
显而易见两个庞然大物的联合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并非好事。
她在食堂待了十来分钟,看似很短实际也不长,就看见工人们陆续走出食堂。
她悄无声息跟上去,找到了车间的位置。
但进出车间都需要工卡,她被拦在了外面。
“你是哪条线上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问,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姜棠。
姜棠扫了一眼他的工牌,是个主任,于是局促笑笑,用一口淳朴的乡音说:“俺是新来嘞,不造啊!”
主任轻啧一声:“又是哪个介绍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随后对姜棠说:“跟上。”
姜棠连忙跟上主任的步伐,热情询问:“哥,俺们这儿待遇是不可好了?”
主任一边眉毛高高挑起,似乎有点嫌弃姜棠的口音,又颇有些得意:“我们这儿可是待遇最好的工厂,你一个乡下来的,可算踩着狗屎运了!”
姜棠边溜须拍马边套话:“俺来的时候路过市中心的教堂,哦呦有骑士守着,气派的嘞,最近是不是有啥活动啊?”
“你不知道?”主任的眯缝眼微微睁大,随后便了然,“乡下来的,也正常。两大家族要结婚了。”
说完,主任吸了下下唇,发出一声响亮的“啧”,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看了眼浑身上下都写着淳朴的姜棠,提醒道:“你最近别往教堂跑。”
姜棠点点头,又问:“俺们工厂也是生产铠甲的吧,俺也能做出这么气派的铠甲?”
主任摸摸下巴,冷笑:“早着呢,新来的要先去挑拣原材料。”
正合姜棠意。
进到办公室,主任挤进那张狭小的办公椅,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推给姜棠:“填完就去上工吧。”
姜棠眯了眯眼睛,这年头还要填纸质表?
她拿起表快速扫了一眼,这是一张简单甚至简陋的资料表。
“哥,俺们这儿要上天衍系统查身份证明不?”姜棠问的时候,故意露出一抹紧张的神色。
主任瞥了她一眼,示意姜棠把表给他。
姜棠把表递过去后,只见他把表放回抽屉,拿了另一张表出来。
“喏,你填这个。”
看着新表上更加苛刻的“待遇”,姜棠费了好大劲才将冷笑吞进腹中。
不仅工资减半,还要签一份免责协议。
协议大意是:工人的死伤与本工厂无关,工厂无需承担责任。
真黑啊。
“你可想好啊,卡美洛可没有比我们这儿待遇更好的工厂了,更何况还愿意接纳你这种临时工。”
姜棠假装犹豫了半秒,还是签了。
主任大手一挥赶人。
……
主任也没说上工地点,姜棠就顺理成章地把工厂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
这里监控分部很不均匀,车间流水线上甚至没有监控,但有三个地方一步一监控,而且还是那种军用级的。
三个地方分别是“激活车间”、“仓库”以及“研究室”。
姜棠估摸着王来财订的那批货就是在仓库,正准备偷偷潜进去销毁时,却碰上一队巡逻的铠甲队伍,只好连忙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工厂也用铠甲巡逻,那岂不是意味着异种风险是可控的?
姜棠准备用老套路再绑个铠甲来,但当她对最末尾的铠甲下手后,立马就发现自己大意了。
铠甲居然还能挡下她一招。
这里的异种要比教堂的更强,而且似乎铠甲个体与个体之间有强联系。
刚才她对其中一具铠甲出手时,整个铠甲队伍齐齐回头,动作一致地“盯着”姜棠藏身的地方,场面无比惊悚。
姜棠及时掐死了铠甲内的异种。
“编号1108,发生什么事了?”一个自由监控飞到为首的铠甲面前,扬声器响起人声。
铠甲的声音低沉,和姜棠在教堂听到的一模一样:“一切正常。”
都没发现队伍少员。
等它们都走后,姜棠才从藏身处出来,一把火毁尸灭迹,觉得这地方真的很诡异,还是把货销毁了就开溜吧。
正这么想,自由监控去而复返,扬声器严厉质问:“你是谁?报工号!”
姜棠佯装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俺、俺是新来嘞,不知道工号……”
“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名字?”
姜棠报上自己的假名,顺便请求带路。
“不要在工厂乱跑,碰坏了设备把你拆了卖都赔不起!”
监控把姜棠带到原材料车间,留下提醒就离开了。
姜棠领到了一份员工手册,上面教了分拣原材料的方法。
原材料车间依山而建,工人拖着矿车在矿洞中进进出出,把一堆石头倒在矿洞旁边,垒成一座座黑白小山。
还有一些工人们则蹲在小山边挑挑拣拣。
原材料有两种,一种银白色的金属矿物以及一种乌漆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