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显已经讲明了事情的起因,大家沉默良久,只因皇家的事情,不好做什么评说,也都默默不语。
一行人稍作休息,待要出发,却全然不知该到哪里去,谢如意也是不禁踌躇,茫然无措,这是她第一次明白,有家真好。
离开了家,还能去哪里呢?
“爹爹,咱们这该到哪里去才好啊?”谢如意看着满脸愁容的谢显问道。
谢显静默不答,反而转身对欧阳嘉定说:“嘉定,你出来也有些时日,不如现在就回家去吧!跟着我们只怕会连累了你们一家人呐!”谢显想自己已然成了这个样子,万不能再累了无辜朋友在内。
欧阳嘉定见谢显有意要让他走,便说:“伯父,你放心,嘉定虽非习武之人,但好歹也是七尺男儿,怎能遇险而退,再说家父如若得知,定然也不会同意我一走了之。伯父自此后定是凶险万分,多一个人便多了一分心力,我还是等到伯父和如意安全了些再回去不迟。”欧阳嘉定早就打定主意,待如意父女还有谢念虹都所处无险时才会离开,此时是万万不会离开的。
谢显见欧阳嘉定如此坚决,说的又着实令他感激,眼圈略微有些发红,便也不说什么了,于是对大家又说道:“我谢家今日破门,与我一路偕行,实在有些不安全,谢某在此感激搭救历险之义。”说完谢显看了一眼季思安和阿碧,似是在暗示他们可以离去。
谢如意一听,心下不安,她刚与季思安重逢,怎愿就此又分开,忙伸手紧紧握住季思安的手,生怕他说出要走的话,她本就初遭变故,惊魂未定,若是季思安走了,自己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神可怜的望着季思安,似是在乞求他不要离开。
季思安看了看她,温暖的一笑,说道:“谢老爷请放心,在下定会全力护得您和如意周全,我想现下你们还是需要我的。”季思安说罢反手捏了捏谢如意的手,算是回应。
谢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现下并不是问的时候,再则看季思安武艺不弱,同行却有大大的好处,也就忍住没有细问。
站在洞口的几个探子也都齐声说道:“老爷大恩尚未报答,小的愿追随老爷。”这些探子多是在危难穷困时得谢显帮助,平日里谢显又对他们很好,自然都对他他忠心耿耿。
“老爷,如若您不嫌阿碧是拖累,阿碧愿一直跟随您和小姐,。”阿碧支着虚弱,脸色发白,颤巍巍的说。
谢显见连一个侍婢都如此忠心,心下大为感动,深深看了阿碧一眼,对大家说:“既然各位都如此高义,谢某在此就感谢各位了,现如今我们只有先找到虹儿,然后再图谋后计吧。”谢显没想到在自己如此穷途落魄之时,还有这么多好朋友义无反顾的跟随,就算是丢了性命,也没什么遗憾的了。此时的他胸中激荡着一股豪迈之气。
众人商议已定,便开始去寻谢念虹,一路上怕被朝廷锦衣卫认出,都挑了些险峻小道走,每逢闹市也都在季思安的精心装扮下改了本来面目,一路上也没遇着什么危险。
“如意,是不是累了,不如我来背你吧。”山径崎岖甚是难走,欧阳嘉定见谢如意脚下一深一浅的,勉强支撑,满脸的倦容,心中不禁有些疼惜。
谢如意见欧阳嘉定如此,心中感激,因平日里他就对自己很好,像亲哥哥一般,也没多想便道:“嘉定哥哥,你真好。”谢如意勉强报以微笑,欧阳嘉定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蹲下身子背起了她。
因季思安毕竟跟谢家关系不大,再加上曾偷偷带走如意,心中总有些过意不去,在谢显跟前也不好意思表现的与如意太过亲近,眼看见欧阳嘉定与如意这般,心中总是有些不舒服,酸溜溜的。
季思安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自然的样子,只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他们的方向瞥去。
一路上又见谢如意在欧阳嘉定背后有说不完的话,总觉得不妥,强忍着愤懑,自己安慰自己:他们打小相识,自然关系很好,有什么好担忧的。可他又转念一想,正因自小相识,感情甚好,是青梅竹马,我这个相识不久的外人又算什么?季思安心中这样想,便更加不是滋味。
这样下来,季思安一路魂不守舍,东想西想,原本对欧阳嘉定本不太在意,可一路观察多了,竟心中生出厌恶来,他的一举一动看了都不怎顺眼,后来又想:“我怎可因他对如意好,就心中对他起了偏见,堂堂男儿,怎可如此小心眼,我这不是吃醋么!。”
季思安竟感觉自己变得不太像自己,在他心头这样想,原来这就是爱的滋味么?
本以为可以风轻云淡,只因那事自己未曾亲身经历。
谢如意遭逢此变,本就心中难过,又担忧谢念虹安危,也没在意季思安神色变化,加之疲累,便在欧阳嘉定背上沉沉的睡着了。
天色渐入傍晚,谢显等人正好途遇一间小客舍,于是便停下脚来,准备休息一晚再上路。
各人吃完晚饭也没心情闲谈,都早早回房间休息去了,谢如意回到房中,回想过往所做的荒唐之事,虽是在爹爹庇佑下开心无忧,但也少了为爹爹分忧,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