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车队在宫殿外排了长长一条龙,护送士兵整装待发。
玉裳黑着一张脸出来,走到司墨身边一把拉住他,把他拽进马车。
子岸本来对着玉裳微笑,但一看见司墨,脸上笑容立即凝固了。
车队缓缓行进,车内三人半响不说一句话。
子岸一手支着下巴,最先开口说话:“司大人,你的责任不是保护车队吗?你若坐进马车,谁来保护粮草?”
司墨的脸上尽是笑意:“月支王不是眼睛不便么?到底是如何知道我的存在的?”
子岸微微一笑,玉裳看那弯起的弧度,显然不善。“马车内的空气都要冻成冰了,想不知道也难。”
司墨也笑得很有礼貌:“倒是月支王你身边的空气很热呢。”
玉裳瞥一眼司墨,他的神色彬彬有礼,实在看不透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子岸笑容依旧,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阴冷。“司大人,你知道烈火焚身的滋味吗?”
“我是用冰的将军,最讨厌火。”
“我饿了。”玉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司墨惊讶地看向她:“这么快就饿了?”
“早饭没吃饱。”
“早饭吃了一大碗还没吃饱?你以前饭量没这么大啊。”
子岸轻轻打了个响指,很快,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盒子从窗口递进来。子岸接过盒子递给玉裳:“梅子酥,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吃的。”
“哦。”玉裳拿起一个开吃,目光飘向窗外。
轻风和日,碧空如洗。清泉碧落,山脚下一片花海。
玉裳看得出神,司墨问:“玉裳,你在看什么?”
她到底还是单纯,很快忘记了生气这回事,回头请求地看向子岸:“子岸,你们先走好不好?我去看一下,很快就能追上车队的。”
“我陪你去,。”
“我也陪你去吧。”司墨跟着也要下车。
“墨儿你就不用特意陪我了,你走了就没人保护粮草了。放心,我只是看看就回来。”玉裳微笑着跳下车。
子岸回眸一笑,跟上玉裳的步伐。
司墨看着他们的背影,表情很难看。
窗外响起游迹的声音:“主公。”
司墨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应该高兴的。”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指尖发白。
玉裳走进花田,蹲下身子指着一株白色野花说:“我知道这种花,它叫满天星!我原来在山上住的时候,门前有片山坡,长满了满天星,看起来就像住在银河上一样!”
子岸也蹲下,看了看那株满天星:“不像。”
“什么不像?”
“不像星星,像飞蛾。”子岸眉头轻皱,有些嫌恶。
“飞、飞蛾?”玉裳瞪大了眼睛。
这,早就听说这厮没情调,可见过没情调的真没见过这么没情调的!
玉裳眼看着子岸伸向满天星的手,那指节分明又修长的手轻轻握住那株可怜的小野花……
“不要拔啊!!!”玉裳扑过去盖住那株满天星,气愤地看向子岸。
“你想自己拔?”子岸微笑着问。
“鬼才会拔!你懂不懂什么叫审美?!懂不懂什么叫爱护?!懂不懂什么叫敬畏自然?!”
“一棵草跟敬畏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敬畏过任何人,更何况是一棵草。”
子岸的银发在风中飘啊飘啊飘,还不打结。玉裳额上青筋直蹦。
“莲儿要不要去前面看看?”子岸指着远处的山泉。
玉裳站起身望去,摇曳的花海尽头有一清泉。
子岸微笑着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朝前方举起,玉裳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他的手心中出现了一团火焰,轰轰轰!一道烈焰直直地烧过去,在半人高的花田中华丽丽地烧出一条通道……
“好了,可以走了。”子岸微笑着看回玉裳。
玉裳望着那一片焦黑焦黑的地,下巴掉地上……
“我说你!花儿那么美,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爱护之心?!”
子岸看着玉裳,一脸无奈地摇摇头:“从以前我就最受不了你那点奇怪的爱好,房间里到处都是这种像虫子一样的草,我都懒得去看你了。”
那是盆栽花卉不是草!你这没有审美的男人!话说你叹什么气?我还想叹气哩!
不过:“从以前”这是——
“你,进过我房间?”玉裳声音立刻降了八度,声调拖得老长。她缓缓看向子岸,转头速度慢得吓人。那表情,仿佛下一秒无论对方回答什么?她都会卯足了劲抡过去几锅铲,其他书友正在看:。
子岸点头,食指弯曲轻捏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意思的画面:“嗯,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玉裳提起一口气:“那,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个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