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裳睡得很轻,门外小声的说话声把她吵醒了。她疲惫不堪地坐起来,整了整头发,门外司墨和子岸说话声音渐渐清晰。
子岸:“我们今天不赶路,就让她睡吧。”
司墨:“你不知道,我不叫她她就会一直睡,女孩子晚睡晚起对皮肤不好。”
子岸的声音变得又硬又冷:“这我知不知道没有关系,我只知道你一个男人随意进入女子的房间,这恐怕欠妥。”
“你不用操心,玉裳习惯了。”
玉裳随意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揉了揉眼睛看向子岸:“我饿了。”
司墨板着的一张脸立刻笑意暖暖,他整了整玉裳乱糟糟的头发:“今天怎么肯起早了?”
子岸瞥了一眼玉裳,转身离开。“早饭已经备好了,穿好衣服过来。”
司墨习惯性地拉起玉裳的手:“走吧!我们去洗脸。”
玉裳原地没动。
“怎么了?一脸迷糊样,果然是没睡醒吧你。”
玉裳把手抽出来:“墨儿,我自己会洗脸。”
“你洗脸梳头吃饭不是非要人陪着吗?”
玉裳看向别处,羽睫轻闪:“墨儿,我今年十八岁了,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司墨怔怔地看着玉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她回来后见过的第一面就知道。面前这个少女,明眸蛾眉,轻盈婀娜,冰肌玉骨,发散如瀑。不知道的人其实是她自己,她不知道她颜色无双,明目一回眸,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不知道,很早很早开始,那明媚的笑容对他来讲有多大的吸引力。
可在他眼里,这令人惊艳的容貌下,依旧还是小时候那个做鬼脸的圆鼓鼓小脸。
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自己应该是分不清楚了。但有些习惯,一辈子都改不掉了。
清晨薄雾,满园朦胧。玉裳偷偷瞄了眼司墨,自己先跑开了。
司墨看着玉裳的背影,耳边仿佛听到了她发辫上清脆的铃铛响。
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世事再不似以前,她长大了,不再需要依靠他了。
玉裳回到清凉亭时,司墨和子岸已经坐在桌边在等了。她略略一扫,幸福地简直要跳起来,桌子上摆得全都是她喜欢吃的!鱼香肉丝、糖醋里脊、小酥肉……
肉!肉!肉!好多肉!
子岸微微一笑:“快坐下。”
玉裳满心欢喜地坐下,拿起筷子把喜欢吃的全都尝一遍。司墨夹了些青菜给她:“不要光吃肉,青菜也要吃。”
玉裳看了一眼司墨,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像个老保姆似的,怎么刚才的谈话他压根没听进去?
“我自己夹我自己夹。”玉裳别过司墨的手。
司墨端起玉裳的碗,要给她盛汤。“你风寒刚好,喝点鸭汤,补补身体。”
“我自己盛。”玉裳拿过碗,自己盛了两勺。
“你还吃……”
“哎呀我自己会吃的,你就不用管了!”玉裳赶紧拿了一块南瓜饼,低头吃起来。
司墨举在空中的手缓缓地收回去。玉裳没有看见,司墨眼里弥漫的是一层又一层的失落。他看向她的视线就像风中蛛丝般脆弱,稍微碰一碰就会断掉。
他一直看着玉裳挂在脖子上的香水瓶子。
“玉裳,吃完饭过后要去看看月支国的城镇吗?”子岸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一口。
玉裳笑:“好呀!墨儿一起去吧!”
司墨看了眼子岸:“不了,你们去吧!护送粮草很累,我今天想休息。”
玉裳点点头,继续吃饭,余光看见子岸看向司墨的眼神极为不善,红眸泛起的光泽仿若刀锋的冷光。
司墨亦是如此。
虽有一张眉清目秀的面容,但由嘴角弯起的弧度可知,百里子岸绝非善类。
月支国毗邻山水,山清水秀,一条河横穿月支国的王都。有人河上泛舟,在河面下棋饮酒,颇有雅兴。
月支国的繁华程度不亚于帝都,但相对帝都建筑的宏伟磅礴,这里的环境更宜人别致。玉裳深吸一口空气,感觉几日的疲劳一洗而空,好看的小说:。
不少路人看见子岸,只是微微一鞠躬便走过,没有繁复的大礼节。玉裳很是奇怪。子岸说:“月支国的百姓并不崇拜王族,这里交通便利,盛产丝绸,手工业发达,他们大多经商为生。”
玉裳看着街边的商铺,漆黑的眼睛晶晶发亮:“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里的衣服这么漂亮!”
子岸顺着玉裳眼睛注视的方向,看到旁边一家装修很是大气的店,屋子正中央衣架上挂着一件精致华美的衣服,那个显眼又庄重的位置,一看就知那是镇店之宝。
“你喜欢的话就买下来。”
玉裳正看得出神,被突然说话的子岸惊了一下。她又看看那件衣服,抿了抿嘴唇:“衣服好看,我穿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