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枫出手便是全力施为、以命相搏!
电光火石之间,已拆数十招,沈从容心中暗暗吃惊:“这宇文枫不简单啊。一套十六路小青云手用的炉火纯青,竟隐有返璞归真的气象。”
不过旁观者清,面对宇文枫疾风暴雨般的进攻,沈从容仅用一只手在挥挥洒洒之间便化之于无形。反观宇文枫虽然招式老辣,气势汹汹,却好似都打在了一堵棉花墙上。
又过了盏茶的时间,只听沈从容笑道:“宇文枫,就这样吧,没时间陪你玩了。”
话音甫落,嘭!一声闷响。
只见宇文枫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太子赵承宗的车架之前。
众人观望,宇文枫双目紧闭,面如死灰,口鼻流血,气息奄奄。
祁峰见状轻叹一声:“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才落,只听身后柳含烟一阵剧烈的咳嗽。
祁峰急忙回头去看,正巧与柳含烟眼神相对,只见柳含烟正凄婉的望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动:“唉,我不是说你,又是何必呢,心也太重了。”
小汇枝见柳含烟咳得厉害,急忙扶着她坐下:“含烟姐姐,你站的太久了,快坐下歇歇。别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都有大哥哥呢,再不成还有我呢。”
祁峰本想过去查看一下柳含烟的伤势,但又想到柳含烟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蒙蔽和利用,心中又不由得一阵气恼。见小汇枝在照顾柳含烟,略感放心,便索性一甩手,回过头去。
沈从容一掌劈飞了宇文枫,面无表情的伸手指点着西天魔君崔泰:“你来,还是叫人一起上?”
西天魔君崔泰哈哈一笑道:“沈从容,你以为我像你们那样无耻,以少打多不成?虽然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可是看看你们干的那点事!我呸!真让人恶心!如果不是凌霄真人,你们就是一盘散沙,狗屁不是。凌霄封圣之后,你们又开始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甚至于自相残杀。为了九龙令,你们竟然是父一辈子一辈的算计,真让我们这些邪魔歪道大开眼界,自愧弗如啊!”
沈从容倒是不以为意:“崔泰,其实我也很同情你,曾经被我们青云山杀的流窜到西域,过着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日子,说来倒叫人着实心酸。似你这等丧家之犬、漏网之鱼还好意思说东道西,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你捡回一条狗命,不如就此改邪归正,入我门下如何?”自从他接了崔泰一掌之后,似乎发现崔泰真的变弱,所以说出话来也有了底气。
崔泰似乎能看透沈从容的心思,冷笑道:“沈从容,你以为刚才接了本君一掌,就能跟本君抗衡了不成?那我奉劝你一句,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沈从容淡淡说道:“那就请魔君给个让我打消念头的理由吧。”
“好!本君最喜欢成全别人,尤其是想死的人。”崔泰把手一挥:“你们谁去把那个老家伙的人头给我带过来。”
崔泰一声令下,守卫在车驾周围的八名金甲卫士,齐刷刷跪在了车前,齐声道:“属下愿去!”
崔泰的目光扫了一圈,用手一指道:“金离火,你去吧。”
“属下遵命!”一名持棍的金甲卫士领命起身。
这八名金甲卫士,都是统一的金色铠甲,金盔罩头,个头胖瘦几乎相差无几,只有铠甲的护心镜分别刻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这个被崔泰点到的金甲卫士,护心镜上刻着一个硕大的离字。
沈天麒见崔泰只派一名甲士出来,便来到了父亲沈从容身边,低声道:“爹,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来对付这个甲士。”
沈从容自然知道儿子的用意,眼下最棘手,最难对付的是西天魔君崔泰,而自己这边能跟崔泰抗衡的也就只有自己了,于是沈从容点点头道:“麒儿,这金甲卫士想必是崔泰多年训练出来的,切不可小觑,千万小心!”说罢,沈从容退到一旁,为沈天麒掠阵。
沈天麒不再多言,负手而立,天蓝色长袍的袍角在山风中轻轻飘荡。他静候着那名金甲卫士,金离火。
烈日当空,金甲耀目,金离火手中擎着一条齐眉大棍,足有碗口粗细,步伐沉稳。
在行至距离沈天麒三丈远的地方,金离火忽然大吼一声,飞身跃起,大棍高举,搂头盖顶狠狠砸向了沈天麒。
大棍从空中落下,带起一阵恶风,棍子周围的空气流速激增,仔细看去,棍体上折射出来的光线竟然有些扭曲变形。
好霸道的力量和速度!
棍影如山,气劲重重,将沈天麒笼罩其中。
一棍之下,若是山,必崩!若是河,必断!若是人,必成齑粉!而且,无处可逃!
沈从容不禁为沈天麒捏了把汗,儿子的武功他心中有数,眼见这个金离火功力如此深厚,恐怕即使能赢也将是一场惨胜。
沈芸更是紧张的紧咬双唇,脸色苍白。
说时迟,那时快,沈天麒一声长啸,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