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要就此长眠,药费得找楚珩报销了呢。”耳畔传来杀人大夫的声音。
刚刚醒来的苏小娆火气腾腾的就冒了上来,这家伙咒她是吧。
“放心,你这杀人大夫都还在,我怎么好意思扔下你。”
苏小娆翻身下床,她失血过多,有点头晕,随随便便就近靠了样东西,一靠近才觉得不对,怎么还是晕呢?
“我睡了多久?”
“还好,只睡了三天。”姑苏涅凡弄着自己手头的东西头也不抬的说。
三天,还好?
苏小娆瞪他一眼,难怪她会头晕,失血过多的人还连续三天颗粒未进,不晕才怪!
“我要吃饭!”
正在倒弄药箱的姑苏涅凡这下抬起头上上下下看了苏小娆两眼,眼神怪异,“姑娘,我的药钱你还没给呢。”
“药钱?药钱找楚神棍去啊,是他看病,干嘛找我要钱。”苏小娆皱了皱眉,发现她醒来就不见楚珩,这滋味怎么不好受?
他该不会是怕给钱,赖账走了吧?
“楚大国师那一份早给了走人了,现在就剩你的了。”姑苏涅凡摊开手,示意苏小娆赶紧给钱,这姑娘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与某国师被无良女护卫架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苏小娆摸了摸荷包,扁扁的,她哪里有钱?这一路吃的喝的都是楚珩的。
“他只给了他自己的?你确定?我可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苏小娆抬起下巴问姑苏涅凡,心里将楚珩骂了一百八十遍,这个一毛不拔的铁鸡公!
“我确定以及肯定,他临走时还说‘苏姑娘要当真付不了药费,就请姑苏公子暂时收她做个小厮,以身抵债’。”姑苏涅凡学着楚珩说话的样子讲道。
苏小娆看着姑苏涅凡将楚珩的神态学得七七八八,脸瞬间一黑,“铁公鸡铁公鸡!早晚我要在你身上拔一根毛下来!”
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她还指望靠他进上京呢。
恶狠狠吼完的苏小娆胯下脸,看向姑苏涅凡,想了想,靠过去笑得一脸谄媚,“姑苏公子,请问我欠你多少药钱?”
“紫碧螺,阴阳春,三月花,雪莲,灵芝……不多,也就三百两黄金!”姑苏涅凡向后退了退。
“三百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啊!”苏小娆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不给钱,好呀,你吃了我那三颗灵丹都是毒药参半的,没我的梳理,你就等着药性发作,七窍流血丑陋的死去吧。”
姑苏涅凡神色不动,平静坦然,坦然得好像收苏小娆三百两黄金还是平民价。
苏小娆笑脸一绿,两个手指头抠了抠,死吧,其实她不怕,反正都死过一回的,死吧死吧就习惯了,可是为毛要七窍流血?太毁她这幅尊容了,这怎么行。
盘算了一番利害关系的苏小娆想了想,反正她现在也身无分文,做个神医的小厮不但解决了吃喝,说不准还能进某些达官贵人的院子瞧瞧,顺点好东西,这也不错。
“刚才不是让我以身抵债吗,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苏小娆两个互抠的手指头分开,房门一开,朝外面小二大吼了一声,“小二,上菜,你奶奶我饿了。”
“扑哧。”姑苏涅凡忍不住笑,这姑娘思想跳跃性也太快了吧。
正在给别桌上菜的小二听见这一声吼,差点脑袋撞盘子里去,左巧右看,他奶奶早在半年前就埋黄土堆了呀……
姑苏涅凡也不制止,只微笑道:“做我的小厮得有礼有形有貌,你有吗?”
苏小娆眉一皱,她愿意做他小厮,已经够意思了,这人还挑三拣四,“我没有吗?”
说完,苏小娆还特意将她那自认为坚立挺拔的胸挺了挺。
姑苏涅凡笑意浅浅,“还真没有!”
“哐啷”
苏小娆栽倒在地。
“姑苏涅凡,你给我出来!”
就在苏小娆一哐啷倒地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女子的狮子吼,伴随着的还有桌椅被斜翻的声音。
苏小娆一看姑苏涅凡眉毛都要炸了的表情,心中乐呵,有戏看!
“帮我挡一下,三百两黄金给你减一半。”姑苏涅凡突然凑近苏小娆。
刚说完,一阵红色旋风带着咄咄之势撞门而入,一进门,便看到姑苏涅凡欺上苏小娆,女子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你看见在干什么,我们就在干什么。”姑苏涅凡淡淡一笑,将倚在床边上的苏小娆姿势摆正。
“你……”女子脸气得微红,干脆一掀裙摆坐了下来。
苏小娆捂额,她有种不妙的感觉。
女子看上去十六七岁,一张鹅蛋脸,微翘的鼻,丰满红润的唇,任谁都想咬上一口,标准的美人嘛,这杀人大夫艳福还不浅呢,人家姑娘都追上门来了。
淡淡阳光闯入,正好照在女子的侧脸上明丽绚烂,火红的裙裳随着那一摆,露出里面雪白浑圆的腿,拿茶杯的手腕上银色的镯子哐啷哐啷的响,红色玛瑙的耳环垂至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