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管,防盗窗,空调架,屋檐,以前这些东西摆在眼前,女孩子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此时此刻她知道了,这几个物体摆在一起,就能让人飞檐走壁。
直到脚落在地上,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这么轻松随意的就下来了?
秋日的夜风很凉,尤其是经历了这么骇人的事,女孩子瑟瑟发抖,紧紧的抱住这个女人的身子,能杀死光头强那个恶人的人,应该是更凶恶的人,但奇怪的是,她抱着这个女人,感到的却是无比的安心与温暖。
温暖与安心在落地的那一刻就没了,她被推开了。
那个女人转身向巷子的深处走去。
“哎,哎。。”女孩子下意识的追上去。
谢唐停下脚看她。
巷子外的街灯车灯闪烁,让这里变得晦暗不明,看不清人的面容与神情。
“我,我家在。。”女孩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不欠你的。”谢唐打断她说道,“就算你没喊,他也伤不了我。”
女孩子咬住下唇。
“你,你是我恩人,你,送我回去,我,我报答…”她颤声说道。
话音未落,那女人已经转身走开了,三下两下就看不到了。
一阵夜风吹来,带来巷子外的喧闹,有脚步声响起,接着是呕吐声。
女孩子打个机灵回过神,胡乱的将身上的衣衫拢了拢,忙忙的跑过扶着墙正呕吐的醉汉,冲入热闹的街道,好容易寻到一个还提供公用电话的小杂货铺,颤抖着拨出号码。
杂货铺的老板娘惊异的打量这个女孩子,看到女孩子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凌乱的头发,撇了撇嘴。
现在女孩子真是不学好,这么点的年纪就学人家出来卖弄风骚…
“快点快点。。”女孩子根本就无暇理会老板娘的眼光,她泪流满面瑟瑟发抖的紧紧攥着电话筒喃喃。
鉴于对方的地位,这个陌生电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接…
如果不肯接的话。。
女孩子透过凌乱的头发眼泪看四周,这里就在方才出事的楼的右边,隔着一栋楼而已,她甚至已经看到光头强的小弟在不远处说笑。
电话终于接通了,不待里面的人说话,女孩子再也支撑不住,抱着话筒崩溃蹲了下来。
“爸…”她大哭喊道。
“媛媛!”话筒里传来男人的喊声,“你去哪里了?阿姨说你现在还没回家!你…”
以前这种唠叨对女孩子来说简直聒噪的不得了,此时听来犹如天籁。
“爸,我出事了!快来救我!”女孩子抱着话筒大哭喊道。
此时的谢唐已经走回到最初那两个光头大汉所在的地方了,虽然距离离开已经过去将近三个小时,这里依旧安稳如常,想必还没人发现在洗脚房里昏睡的两男两女吧。
谢唐之所以又回到这里,并不是担心什么,而是来拿自己随手放在这里的那麻袋从岩青山带回来的菜还有肉,事实上她对今晚的事没有任何感觉,那个光头强是死了,一个想要攻击大巫的人,难道还能活着吗?
她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自己的实力也还很低下,但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敢冲她伸出手,就要付出被咬一口的代价。
谢唐背着麻袋避开摄像头慢慢的离开了洗脚房。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的喧嚣褪去,路灯也变得清冷,将在马路上慢慢走的女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因为奔走了很久,回来后又接连对付了三个人,到现在谢唐觉得有些疲倦了,她随意的在一旁的花池边坐下来,从麻袋里翻出一根胡萝卜慢慢的吃,一面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很显然,东帽子胡同的那间房子已经不是她的了,虽然既有可能一开始的确是她的,但齐家的人不肯让她拥有这间房子。
看来齐家的人,又要对她动手了。
谢唐嘎嘣嘎嘣的咬着萝卜,想到刚醒来的那一刻,那个注入输液管里的毒药。
这次光头强死了,事情一定会闹大,虽然她很小心没有留下痕迹,但这个世界有很多超出她想象认知的东西存在,再加上这次的事又跟齐家有关,至少齐家的人会猜到是自己干的。
她倒不是怕齐家的人,而是目前能力还不够能让她自保,这时候和齐家的人正面冲突,并不是明智的行为。
东帽子胡同是不会也不能再去了,而且还要尽快离开这里,但是去哪里呢?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真是太陌生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实力太低了。
谢唐咽下最后一口萝卜,将萝卜缨子随手抛入身后的垃圾箱,盘膝闭上眼略作休息。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慢慢的传来,谢唐没有睁眼,从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身有残疾的人,与其说走,不如说爬。
城市里这种流浪人很多,果然没多久,就听到翻垃圾箱的声音。
路灯的背阴,花池的边缘,盘膝而坐的谢唐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