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带人将胡晓乐抬回房中,马上请太医来瞧。太医诊断是吹风着凉,高烧之中。太医开下药方,清婉送太医走,又派宫女秋菊前去取药。
没一会儿,宫女秋菊回来了,将药包重重的放在桌上。
清婉替胡晓乐掩一下被子走过来,责怪的说,“姑娘还昏睡不醒,你在这里发什么脾气?”
“哼,还不是那个莺儿!”秋菊恨恨的道。
“孙姑娘身边的莺儿?”清婉立即问道。
“除了她还有谁?这太医院又不是她家开的,她去拿药我也拿药,互不干涉。偏她那里话多,什么殿下守着她家孙姑娘细心倍致,两情缱绻,恨不得直接说她家孙姑娘把殿下勾搭上床了,真是不知羞耻!呸!”秋菊狠狠的啐了一口。
“殿下还在孙娇娥那里?”清婉惊讶的问。
“嗯,她说殿下自去了,一直就没有走,谁知道是真是假。”秋菊翻个白眼。
清婉看一眼床上沉睡的胡晓乐,拉着秋菊出来,低声说,“秋菊,你到殿下那边看看,如果殿下在就和殿下说,如果不在你就找柴勇将军,一定要将胡姑娘生病的消息传到殿下耳中。”
秋菊点点头,“嗯,我就不信了,那孙娇娥还真能把殿下缠住不放。我现在就去!”
“秋菊,你不要莽撞,如果柴勇不在,你就在那等,一直等到他或者殿下回来为止!”
“姑姑放心,我绝不会让咱们姑娘这么委屈着的,便是天上下了刀子,我也会在那里等到!”秋菊说完,匆匆的走了。
清婉和秋菊在门外低声商量,屋里的胡晓乐早已睁开了眼睛,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楚。胡晓乐心里空空的,竟然也不是凄凉也不是愤恨,只是突然之间有一种抓不住朱瞻基的感觉。
后宫佳丽何止三千,一个孙娇娥已经让她时时不快,只怕自己的心性真不适合这种宫庭生活。胡晓乐强支起身子靠坐在床边,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直直的又摔倒在床上!
清婉正推门进来,吓得急忙跑过来,“姑娘,你怎么起身了?快躺好,快躺好。”
胡晓乐虚弱的说,“我以为坐起来会不那么晕,没想到反而倒了,让姑姑担心了。”
“姑娘,你这会子还想着我做什么?你身子都成这样了!”清婉扶着她重新躺好,“我已经通知殿下了,相信殿下很快就会过来的。”
胡晓乐轻轻的摇了摇头,“清婉,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他在孙娇娥那里。”
“可是现在姑娘病了,殿下一定会过来探望的。”清婉安慰道。
“若是我不病呢?”胡晓乐反问道。
清婉一怔,不由心疼的握住胡晓乐的手,“姑娘,你心思过重了!这样对身子不好。”
“是啊,我也奇怪,我怎么越来越是这样的想法?我原来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无法无天的样子,现在却是越来心量越窄!”
“一个情字,总是难过啊!”清婉叹息一声。
一直等到天黑,秋菊还没有回来。清婉不放心,又派冬雪去看。过了会儿冬雪回来说,“秋菊姐姐一直在殿下宫中等着,殿下和柴将军都不曾回来。”
清婉皱眉想想,“去,把秋菊叫回来吧。”
第二天一早,清婉发现胡晓乐的病更重了,心想昨天喝了药应该见轻啊,怎么没有作用?看来这心病必须要心药医啊。清婉想想便往太子妃的宫中去了。
朱瞻基是被孙娇娥以生病的理由找去的,孙娇娥一直懒洋洋的,朱瞻基陪她说话,一连两天都没有走。他们小时候便一起生活,孙娇娥生病的时候,他常是陪着她的。朱瞻基倒是没有特殊的感觉,孙娇娥却是大有得意之色。
这天上午天气晴好,孙娇娥的精神也好些了,朱瞻基扶着她到了院中。孙娇娥指着幼时的秋千说,“殿下,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坐这个吗?”
朱瞻基笑道,“当然记得。你那时不过十岁,胆子小得很,我把你扶在上面坐下,可是你却吓得哇哇乱叫!”
“你还说!如果不是你把我推得几乎要飞起来,我怎么可能吓哭?”孙娇娥娇嗔的轻捶他一下。
“现在要玩吗?”朱瞻基柔声问道。
“你要轻轻推,我就敢坐!”孙娇娥歪着头说。
“呵呵,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一切依你!”朱瞻基扶着她坐上秋千,轻轻的推了起来。
孙娇娥仿佛又看到当年的场景,两个幼小的孩子,在宫中是唯一的玩伴,无所不说,无尽快活!
“殿下,如果你能一直陪着我多好!”孙娇娥感叹的说。
“看来这秋千让你快活不少啊!”朱瞻基笑道,手上用力,继续推着她。可是他的心思却渐渐走远,这秋千真是不错,应该在乐儿的院中也安一架。她院中墙边紫薇花开时,她在秋千上玩闹,必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殿下,殿下?”孙娇娥和朱瞻基说话发现他没有回应,提高声音唤他。
“啊,怎么了乐儿?”朱瞻基随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