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乐屏气凝神,脑子里飞速的转着,判断到底是哪里出了状况。明明刚才一进帐的时候,他们的气氛还是挺温和的,怎么自己一句话就让室温直逼冰点呢?
朱棣冷冷的道,“你一个小小的百姓,只会说这等华而不实之语,亏得杨大人和他们兄弟几人还对你百般夸赞。你是用什么妖言蛊惑了他们?”
“皇爷爷,小乐他……”朱瞻墡一看情况不妙,抢上一步欲替胡晓乐辩解,却被朱棣一声断喝骂了回去,“你闭嘴!站到一边!”
朱瞻墡急忙退下,龙颜大怒之时,逆上直言可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胡晓乐已经思虑出个大概,这种话皇上听得多了,全挑皇上想听的说不难,难在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只怕这会子皇上正因了这种事而恼火,自己一句话把他刚下去的火又勾起来了!
反正事已至此,大不了一拼!
胡晓乐主意一定,倒不再惊慌害怕,对朱棣道,“皇上,草民虽然不曾入得朝堂,却也曾阅览群书,广受惠益,对我朝之事算是略有了解。若皇上不弃,听草民略加分析,若草民说得无理,皇上再生气也不迟,要是草民说得有几分道理,皇上再判定一下又有何妨?”
朱瞻基兄弟几个虽然知道她素来机敏,可毕竟这时面对的是皇上,莫不替她捏了把汗!
朱棣看胡晓乐神色自如,倒有几分大将风度,难得一个平头小子在皇上面前如此镇定,便道,“你且说来听听!”
“好!多谢皇上!”胡晓乐作了一揖,慨然道,“我国地域甚广,历史悠久,然而历朝历代都难免兵灾,莫不与这北夷南蛮的不安份有关!大宋之时与元、金、辽的战役旷时日久,并非只是宋君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主要还是北疆各异族猖狂,贼心不死!若不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便是如宋元之时一样,不断战乱!我朝圣君,当今圣上文治武功,非前代各帝王所能比拟,这些年在北线的战果亦可证明,自我皇率军北征,蒙古等国的势力已是一年不如一年。就拿此次阿鲁台闹事来说,不是草民小看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他实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流寇之辈,枉自顶着所谓蒙古王族的名号。他此次所谓的大军南下,攻我大明边境,实际上只是诈呼的成份更多,如果草民推测得不错,他只是想虚张声势,抢掠一些财物。这等不入流的鼠辈,灭他不过是看皇上您的高兴罢了!”
杨士奇看了一眼皇上,心领神会,追问道,“既然是此等鼠辈,又何须皇上亲征呢?”
“杨大人问得好!”胡晓乐一击掌,“要击败这阿鲁台对我大明而言,实如探囊取物,何必由皇上亲征?然而此事却不仅仅是力量强弱的问题,而是国之尊严!阿鲁台张狂而不知死活,引兵犯境,伤我子民,岂能容他!皇上亲征,扬我大明天威,杀一儆百,让边境他国都看看,若有与阿鲁台一样想法的,便只有同样的下场!我中华大国,容跳梁小丑滋事猖狂?我大明国境以内,纤尘片瓦、老弱妇孺俱属我国,任何人都秋毫休犯!”
“好!”朱棣啪的一拍桌子,把胡晓乐吓了一跳!看到朱棣一脸笑容,她的心才从嗓子眼儿掉回肚里,暗道,“妈呀,这叫好也能吓死人呢!”
朱棣笑对众人道,“你们听到这后生的话了?非是朕小事大作,而是这原则不同!我国之境,岂容他国铁蹄践踏?灭了阿鲁台,可保我北疆安宁,亦可震慑好些蠢蠢欲动的他国!此战必开!”
众人齐声道,“皇上英明!”
朱棣点头对胡晓乐道,“这后生,你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又不会武功,可是你的眼界要远远超过这朝堂上的群臣,朕喜欢!你便随朕出征吧!”
朱瞻基闻言十分高兴,然而其他人却是惊诧不已!
胡晓乐扑通一声跪倒,伏地便拜,“请皇上收回成命,草民万万不敢!”
朱棣一摆手,“唉,你就不要谦虚推辞了,朕意已决!你这样的人才若是错失,朕岂不后悔不及?”
胡晓乐缓缓的跪直身子,看向朱瞻基等人,最后停在朱瞻基的身上,“对不起,我……”她转向朱棣,突然将头上的方巾扯掉,任一头乌黑长发如墨瀑般披散开来,“皇上,非是草民抗旨,实是草民是女子,无法从命!”
众人大惊,没想到胡晓乐如此大胆,在皇上面前坦诚了自己的女儿身,这下连他们几个也要被牵连进去了!
杨士奇急忙跪倒,“皇上,微臣明知胡姑娘是女儿身,还带她进入校场,请皇上恕她无知之罪,所有罪责由微臣承担!”
朱瞻基忙跪于杨士奇身前,“皇爷爷,小乐是来寻我的,你要责罚就罚我!”
“皇爷爷,小胡是我带来的,罚我吧!”
“皇爷爷,我也知道小胡是女子,不曾提前禀报,罚我吧!”
胡晓乐看着身前一溜儿跪下四人,不由热泪盈眶,她抬头看向朱棣,皇上面容阴沉,果然是被这个消息和几人的表现气到!
胡晓乐高声道,“皇上,人人都在说皇上英明,并非只是一句奉承话,而是因为皇上奖罚公正,清明洞世。我胡晓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