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看不见隐藏在面无表情下的狡诈眼神,她更加不清楚那个拗口的早餐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直觉告诉她,苏薇明明是在为难她。
强自镇定,最起码也不能在这个虚伪的女人面前,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苏薇小姐,我初来乍到,还没有摸清楚这座庄园的具体情况,等你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一定照顾的无微不至。”
毫不示弱的倔强,就算没有了昂首挺胸的理由,但是,自己也不是可以任意欺凌的。
站直直的站立着的绝不屈服的背影,便是铁证!
大好的清晨,靖母并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身上,早餐还算可口,并且是苏薇精心准备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一同用餐。
苏薇还要柳眉一凝,正要发难,靖母透着温婉的话语,拉着苏薇的手,静静的说道:“好了,别和她一般见识了,让她去忙吧,咱们还是快点用餐吧,不然又要凉了。”
靖母的身上并没有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反而一开始李怡见到她的时候,有一种古典成熟的美。
听到靖母似解脱自己的话语,李怡轻轻鞠了躬,就要下去。
“喂!我的车子似乎脏了,你去给我清洗一番,里里外外全部都要清理知道吗?”
最后,苏薇也不愿意放弃可以欺凌李怡的机会,在她瘦弱的身影快要离开视线的时候,苏薇清丽的声音,远远的响起。
似一股锐利的矛,刺在了李怡的耳朵里,将她快要离去的身影,略微一窒,又用更快的速度,终于消失不见。
哼!想和我斗,你还嫩了一点,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苏薇的恶念在空气凝成一条线,一头从她娇媚的眼中放射出去,一头紧紧的跟随着李怡的身影,如影随形。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越来越高,明媚的阳光无处不在的发散着世上最温暖的光芒,在任何一个没有树影的大地上。
有一处背离靖府大门的露天停车院里,司机坐与一旁正好有树影的地方,拿着装有菊花茶的水瓶,悠闲的喝着水。那水的温度刚刚好,他带着廉价的墨镜,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刻的时光,而玩味的嘴角,朝着那道单薄的身影,眼里竟是毫不遮掩的嘲笑。
那道单薄的身影,正是被苏薇命令来清洗车子的李怡。
她的眼神看不见色彩,放佛麻木了一样,拖着长长的如同水蛇一般的管道,在太阳炙烤的大地上,来回忙活着。
她似乎做的很投入,连一旁看笑话故意演示着轻松的死机也仿若未见,她的心中如无波的水,风儿吹过,看不见微末的涟漪,就连笑容也放佛涂抹了几个世纪的沧桑,留在脸上仅有的,只是看透世事的麻木。
这时,不远处的靖府的大门,再一次打开,响着似乎古木的年轮。
司机暂时被大门的声响吸引了目光,出奇的放过了那个似乎比自己还要低下的佣人,李怡。
入眼的是一道轻松活泼的身影,她的笑容极具有穿透力,连在树影下的司机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呵呵,看吧,这就是我的家,是不是吓了你一跳?”
靖文晴欢悦的笑着,朝着一旁的薛航炫耀着自己宏伟庄严的家。
早上来到李怡的家中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房门打开,跌坐在墙角满脸哀伤的薛航,四周密密麻麻的放着一眼数不清楚的啤酒瓶。
这样的情景着实吓了靖文晴一跳,随着升起了浓浓的关切,她不知道在薛航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着永远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男人,此刻会显得如此的沧桑。
靖文晴心疼不已,好想立即抱着眼前的男人,呵护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她害怕会突然出现一个毫无威胁却让自己惶恐不已的女人,她的出现会打破自己所有的伪装,甚至让她没有直视薛航的勇气。
然而家里除了薛航,再也没有任何人,男人的周围脏乱不堪,碎瓶烂布凌乱的摆满一地。
靖文晴看去,赫然是李怡经常用的装着行李的皮箱,而她的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她逐渐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暗喜不已,却装出一副要安慰薛航的样子,告诉他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而这个神秘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她那殷实华丽,高人一等的庞大庄园!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现在才发现以前没有讨好我很失败吧,不过我现在还给你机会哟。”
靖文晴任何时候都有的轻松愉快的心情,渲染着一旁的薛航,也暂时脱离了阴霾的天空,他听到靖文晴自恋的话语,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呵呵,确实很惊讶,之间看你花钱跟一个土豪似的,知道你应该有钱,却不知道竟然是这般的富裕,超出了我对你的想象。”
一向温柔的薛航,并不适合一直处于悲伤的气氛,这明媚的阳光不停的注视着他,暖暖的阳光,似乎驱散了他心中不少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