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贤也知道，仅从上官文上官武两人的名字中便能看出这兄弟俩的所长，二郞上官武长于武，这一点方贤是领教过的。他在上官府求学时，曾与上官武切磋过，两人虽只是短兵切磋，但方贤也知道如果放在战场之上，他不一定能战得过上官武。
而上官文，虽然两人还是初次见面，但从上官武及上官府中的其人的言语中得知，上官文在他们心中的尊崇仅只是次于其父上官道与其五叔上官儒。
更重要的是，他还曾听到文松一谈及上官文时，也很是称赞。
文松可以说是上官道在西北帅司的头号对手，尽管两方只是在军|政大局之上相互博亦，可上官文却能得到对手的交口相赞，那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上官文见方贤又是作揖，忙忙伸手平其礼，笑道：“听二郞说，父亲已恩你为门生，既然你是父亲的门生，你我自然是师兄弟。”
“再者，听烟儿说，你已与二郞烧过黄纸斩过鸡头，结为手足。”说着，两手一翻，由平托改为把握，紧紧把握着方贤的手，笑道：“我与二郞乃是手足，而你又与二郞结为手足，如此，你我岂非亦有手足的情份？”
方贤听了，心中求之不得，满心欢喜地又平手低揖，道：“见过大兄！”
上官文松手，笑着大大方方受了方贤一礼，又依长兄之礼相回。
礼罢，两人四手相抵，大笑不已。
两人正自大笑，忽听地旁侧一人冷冷嘲讽道：“两个大男人在大道上老是酸过来酸过去的，也不雅避，别人看着早早就都捂嘴叫牙痛了。”
方贤与上官文两人一听，不用回头便知说话的是何人，顿时立忙各自松手，各自后退一步立定，相视苦笑。
……
如烟，只是如烟，并不真正的烟。
很多人都说水是世上最温柔之物，其实不然，至少，烟比水更温柔。
如烟，只是如同烟而已，所以，并不会如同烟一般预柔婉。
很显然，上官如烟也只是如烟，自然不会如同烟一般柔婉。
在方贤的记忆里，上官如烟确实如烟，只不过，这烟有些呛人有些刺人口鼻。
对，只是有些。
这话是上官武偷偷说的，方贤跟上官武一样，即便说到某烟呛刺，也定会在呛刺前加上有些两字。
因为，他们完全不敢说出真实的心里话……
看着上官如烟缓缓行近，方贤与上官文两人随着她的步伐缓缓后退，每退一步，两人都会相视一笑，只是笑得有些苦。然后，两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轻轻咳嗽一声，以掩饰各自的尴尬。
当方贤与上官文连退九步，连咳九声时，上官如烟却接着重重地咳了一声。于是，方贤与上官文立即闻声止步，再次相视时，都发觉对方的眼中有了某种恐惧！
当两人都装做风轻云淡地忍不住咳出第十声，以遮掩内心的恐惧时，上官如烟说话了：“如果你们两个再咳一声，我就让你们以后再也没脸见人！”
威胁，恐吓，完完全全是赤|祼|祼|的威胁与恐吓！
方贤两人再也无法一如风云般的轻淡了，当两人同时挺起胸膛直视上官如烟时，却在上官如烟的一瞪眼下，又同时低下了高昂的头，弯下了直挺的腰，并且，更是同时无耻地涎笑道：“烟儿妹妹，你今天真的好好看，真的好温娴！”
上官如烟步近，看着低头弯腰的方贤二人，笑问道：“是吗？你们说的可是真话？”
“真话！”两人齐声回答。
上官文更是无耻地加了一句：“我用我那方碧玉镇纸的命运保证，我说的是真话。”
方贤微微侧头，瞥见上官文那一脸的肃正，心中不由暗叹，暗叹这上官文的确让人佩服。
他忽地想起了上官武，想起了上官武被上官如烟用马鞭追着打的情景，心中不由再叹，他终于明白上官武为何会那么疯狂地崇佩他的兄长上官文了。
方贤正自暗想着，忽听得耳畔传来上官如烟的声音：“那么你呢？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嗯，你指出来，我定会好好改正，而且，我会好好谢你的呦。”
方贤敢用性命作保，上官如烟此时的声音，是他一生中听过的最柔婉最动听的声音。然而方贤此时却更加恐惧了，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上官如烟那张眯眼微笑的脸庞。
微微一笑很倾城。
这句话是上官武偷偷告诉他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方贤以前并不知晓，可当他看见与自己并肩而立，垂头弯腰的上官文面上微微抽动，并开始轻轻悄悄地向后挪移，方贤顿时大悟。
方贤飞快地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恐惧到发干地嗓喉，急声道：“我说的完全是真的，真的好好看！真的好温娴！”
“真心话？”上官如烟俯下身，眼眯得更细，笑得更温柔：“你可不能像我大哥那样哦，违心说话可是会有麻烦的呦。”
方贤看见上官文脚下挪移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心中大急，伸手拭了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