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贤似乎也被问住了:“什么方家?
李奇眉头一拧,反问道:“你不知道?那么,方如风是你什么人?”
方贤两眼豁然一亮:“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祖父的名讳?”
“果然,果然,想不到你是方如风方老爷子的后人。”李奇闻言爽笑连连。
方贤正欲再问,李奇手一摆,止住道:“你的事待会再谈。”转头望了眼胡二等人:“赫连塔山可是朝廷重臣白夏贵族,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应该知道夜袭赫连府之事后果何等严重。”
他只说方贤胡二等人夜袭赫连府之事,仿若忘了石头在赫连府的所为。
李奇踱步至胡二身前,缓缓说道:“这沙州以前是你们回纥人的地盘,如今虽说换了主子,但你们应该清楚国主对你们的禁制。我想,此事一旦传入国主耳中,怕是又会下一场血雨了。然而,你们却偏偏如此行事,而且针对的是赫连家。依我想来,传闻中你们回纥的那样东西怕是真有其事,而且已落入赫连家了,对吧?”
李奇的话语越说越轻柔,但胡二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方贤听见李奇再次说起的那样东西,不由侧耳倾听。他很好奇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转念一想,心头一震:不会是那麻衣使斧汉子死前所说的那什么鼎吧?
方贤越想越像,只听李奇接着说道:“其实,那样的东西不如早些献上去,说不定还能给你的族人换个水草丰美之所。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也是知道的,如今这般下场,何苦来哉?”
胡二惨然一笑:“卖祖求荣之事,换作是你,你会做么?”
李奇闻言豁然变色,拂袖转过身去。
方贤知道李奇被胡二一言点中了死穴,李奇是大梁叛将,他叛国投于白夏的同时也卖了祖宗。
不过,方贤看着李奇转身,那一刹那,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李奇叛国投敌之事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
换而言之,李奇叛国投敌可能有更深的用意。
“明日城门一开你们便速速离去吧。”李奇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疲倦:“不管你们何时出行,后日天一亮,我就会发兵追截,能不能逃得性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李奇此言一出,屋中众中皆是一怔,李玉更是上前说道:“大哥,这……恐怕不妥吧?赫连老四那边不说,三和客栈天字甲号房的那位定然也在暗中看着……”
“是有些不妥。这样,你一会给他们加印一份出城文书,我想,有我的大印料他们也不会为难。”
李玉以为大哥会错了意,再要劝说,李奇手一摆:“我自有打算,让他们下去吧,我还有事。”
李玉很不痛快地应声领着胡二等人出去,胡二跨过门槛,转身向李奇深深一礼,然后又朝方贤说道:“对不住了,我也没曾想事情竟会闹到这步田地,如今我自身都难保,看来,我是不能将你们平安送出城去了。”
方贤本想与胡二等人一起离开,李奇却拦住道:“你且留下,我还有事要问你。”又朝李玉说道:“老二,你先请这位小兄弟下去辽伤休息。”再回头向方贤两人道:“放心,我能让他们出城,自然也能让你们平安离开。”
方贤看了看屋外按刀并立的甲士,只得收回步子,朝胡二拱拱手:“有缘再会。”
胡二细细品了几句有缘再会,再一拱手,便领着那些黑衣蒙面汉子同着赫连虎一起随李玉离去。
李奇步至门前,朝门外喝声道:“除了老二和曲思,谁都别放进来。”
门外齐声应是。
李奇合上门,手撑于门楞,沉吟良久,才缓缓问道:“你……可识得刘秦?”
方贤正想着李奇如何知道祖父名讳,听他这么一问,不由点头道:“血酒兄弟,自然识得。”
李奇两眼深望方贤,长长地哦了一声,问道:“那么,以你看来,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贤立时明白李奇这句是想确定自己与刘秦的关系,当下舔唇一笑:“他应该是秦四通的表弟……”
李奇闻言瞬间化石。
刘秦与秦四通的关系可说天下没几人知道,若不是刘秦万不得已将秦四通搬来救命,方贤也不可能知道秦四通竟是刘秦表哥。
李奇缓缓转身,行至案前坐定,指敲桌案,闭目沉思许久,方才睁眼,开口说道:“你若有什么疑或,可以问我了。”
看着李奇双目投了过来,方贤忍不住问道:“你认识先祖父?”
“先祖父?”李奇指敲于桌案的手猛然一颤,身子猛地往前一倾:“你是说……你祖父……”
一直以来,方贤觉着这世上最亲近人便是祖父了,尽管与他相处只有短短三年的时光,但每每想起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祖父,便直觉心头刺痛。这些年来,他总是觉得祖父之死很是蹊跷。
“家祖父鹤游了。”方贤黯然道。
由于大梁当朝皇帝泰安帝信奉道教,故而世人皆争相而随,很多平民百姓甚王侯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