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将残茶一饮而尽,“此人心思缜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你是受他所邀?”
“是随朋友而来。”陈阳摇头。
“若你那友人尚在场内,最好速去寻他。”莫德目光微沉,“恐生变故。”
见陈阳颔首,莫德起身行至门前:“你且在此稍候。”他侧身道,“我会命人准备午餐,顺便去处理些琐事。”
刚踏出房门,莫德便与等候多时的那拉维亚·左西·爱里沙巴·卡尔本四目相对。
单论年岁,这位古龙帝国的侯爵足以做莫德的长辈。然而此刻,白发苍苍的卡尔本却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爱里沙巴先生,”莫德直呼其家族名讳,“有事相商?”
在古龙帝国的礼制中,唯有地位相当者方可如此称呼,仿佛整个爱里沙巴家族的份量,才堪堪与莫德一人比肩。
卡尔本神色如常,不见半分愠色:“莫德阁下,方才您房中似有异常魔力波动,莫非”他欲言又止,以谦卑姿态代替质问。
莫德未置一词,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黑檀木匣。
轰!狂暴的魔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震得卡尔本连退三步。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为之一滞,众人纷纷屏息侧目。
“这、这是”卡尔本的声音颤抖不已。
“不过是一截陨落魔王的指骨。”莫德合上木匣,仿佛只是展示了一件寻常物件。
未等卡尔本回神,他已擦肩而过:“备两份午餐送房中。”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阁下”一名侍从快步上前搀住踉跄的卡尔本,欲言又止。
方才那一瞬的恶魔气息,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那绝非寻常魔族,而是接近魔王级别的威压。若非忌惮莫德深不可测的背景,卡尔本早已带人破门而入。
卡尔本深吸一口气,平复仍在震颤的心脉:“他既已表态”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权杖,“再进一步,便是僭越了。”转身时袍角翻起疲惫的弧度,“去备膳吧。”
506号房间内,希斯克利夫站在一片昏暗中。
他没有开灯,而是用皮鞋尖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暗号:
咚,咚咚,嗒咚——
重复三遍后,黑暗中传来窸窣响动。
“是艾尼尔长官吗?”一个虚弱的声音问道。
灯光骤亮。
希斯克利夫冷眼看着眼前的士兵——那人脸色惨白,一手撑地,一手紧按腹部渗血的伤口。
“布尼费西杰德向您报告。”士兵强撑着行礼,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希斯克利夫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东西呢?”
“被人捷足先登了”士兵声音发苦,“仓库是空的。”
“不可能!”希斯克利夫指节捏得发白,“计划天衣无缝!”
士兵试图起身解释,却因牵动伤口疼得蜷缩起来。
希斯克利夫扔去一卷绷带:“别急着死,把话说清楚。”
“我们完全按计划行动,”士兵咬着牙包扎,“连个人影都没碰到我以性命担保!”
希斯克利夫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精确执行,结果却——
“另外两个?”他突然停下。
“处理干净了,绝对不留痕迹,所有证明都指向禁卫军。”士兵急忙保证,冷汗混着血水滴落。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心设计——精确到秒的潜入时间、安保人员的调离方案、天衣无缝的撤离路线,甚至让托维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成为“目击证人”
希斯克利夫自然设想过头角可能被转移的情况。
但物品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失无踪,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像一根尖刺扎进他的神经。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清理血迹,继续潜伏。”
“遵命。”
士兵艰难地挪动身体,在长官转身离去的阴影中,开始擦拭地上的血痕。
托维锐利的目光扫过希斯克利夫身后的随从:“这些人可靠么?”
“尽可放心,”希斯克利夫抚胸行礼,“皆是我的血誓亲卫,唯我命是从。”
见探长仍存疑虑,他补充道:“时间紧迫,不如先从底层查起。”
他的手指轻点楼梯方向,“一二层多是商贾,见监察司印信自当配合。由下而上层层推进,纵使狡兔三窟,也终成瓮中之鳖。”
托维沉思片刻,点头道:“这提议不错。我们分头行动还是?”
希斯克利夫快速扫视一圈,心中已有计较:“三十多人,分成七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