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谈判完毕,楚悠伸了个懒腰,看窗外天还没亮,索性躺下打算再眯会。“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建在山上的庭院夜里冷,她盖好薄被,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玄离正欲褪衣陪她睡会,解腰封的手一顿,“出去?”“对啊。“清澈透亮的杏眸眨了眨,楚悠满脸无辜,“我有说要留你睡同一张床吗?”
玄离”
大
这座庭院建在玉京的城郊,风景秀丽的山上。可俯瞰云雾升腾,仰望星河流转。
山上山下有千里阵相连,入玉京城亦有,来去便利。翌日,帝主迎回夫人的消息插翅般传遍十四洲。苏蕴灵彼时正在北境行医看诊,得知消息,喜得手一颤,险些打碎一盅药。正要传音给鸢戈伏宿等人询问真伪,一只白毛红喙的灵雀停在窗沿。它咕咕叫着,腿上绑了信筒,歪头望向苏蕴灵。信筒上刻有帝宫徽记。
是一封来自楚悠的信,约她在玉京城内相见,口吻和从前一样活泼俏皮。苏蕴灵拿信的手轻颤,白狐蹲在肩头,长尾扫来扫去。来回看了几遍后,她转身收拾好暂留歇脚了几日的客栈住房,裙摆似流云拂过楼梯。
“姑娘不住了?"正拨算盘的掌柜诧异抬头,“先前不是说住整月么?”眼前的女子身形纤纤,头戴幂篱遮去面容,气质沉静。“钱不用退了。我的好友归来,赶着与她相聚。”日夜兼程,苏蕴灵不曾停歇地赶到玉京城。恢宏肃穆的城墙高耸入云,其上法阵流转。一辆低调车架停在千里阵传送点附近。
苏蕴灵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日光下,那张熟悉的、笑盈盈的脸。风吹起幂篱白纱,她摘去幂篱,提着裙摆快步奔去。楚悠亦向她跑来。
昔日好友紧密相拥,苏蕴灵来的路上有很多话要对她说,然而真见到人,到嘴边就成了一句:“悠悠,好久不见。”大
故人重逢,想说的话多得说不完。
楚悠和苏蕴灵腻在一块,白日在玉京城里边逛边玩,寻找好吃老店、互相给对方购置衣裙首饰、买一堆漂亮无用的小玩意。她们常玩到月上中天才回,夜里同榻而眠,躺在被子里分享离别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帝宫政务繁忙。
先前拔除世家势力,十四洲内各境元气大伤,修养百余年,才逐渐恢复如初。
身为十四洲之主,玄离要过目的事情极多。先前扔下这边,去落霞镇小住了三月余,等待处理的事积压如山。他早出晚归,但依然匀出时间,同楚悠共用午饭与晚饭。自从苏蕴灵来了,她难免要出门去游玩,时常赶不上和他一起用饭。事后,她总会带些小物件回来赠他以示补偿。两道身影形影不离,隔壁院落不时传出清脆笑音,穿过垂花门,被夜风卷至来。
玄离在一院之隔的书房处理带回的政务,被笑音勾得无心政事,很想听听楚悠到底在说什么,为何这样高兴。
灵光凝成小黄蝶,蹦跹飞舞朝窗外飞。
刚越过窗棂,玄离面色沉沉,抬手一挥。
小黄蝶化作点点灵光散去。
他竭力无视外头的动静,朱笔在等待批复的卷轴上凝出个红点。每年入秋后苏蕴灵都会去魔渊行医。只需忍到入秋,他的夫人就不会成日只看好友而不看他了。
朱笔落下批阅痕迹,玄离敛目沉心,强迫自己的注意力落在眼前。夜色寂寂,清脆笑音不知何时隐去。
政务繁杂无趣,他饮了口冷茶,忽觉有视线落在身上。雕花木窗向庭院而开,花草葱茏淡香浮动,一道俏丽身影倚在窗旁,两手托腮,正笑眼弯弯望着他。
玄离握笔的手紧了紧,平淡道:“怎么过来了?”淡粉裙摆轻快拂过门槛,同色发带飘扬,似翩跹的蝶,飞到了他身旁。“生气啦?”
笑盈盈凑近的脸,以及温软身躯上传递来但热度。还不等她再凑近逗弄一会,腰肢一紧,整个人双脚离地,被掐着腰按坐在玄离怀中。
楚悠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腿上,足尖堪堪点地。“你还记得回来。“他语气极淡,面色平静如常。但她听出一股浓浓的怨气。
“我和蕴灵很久没见了,她之后还要去极西呢。“楚悠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再说了,我不是带了礼物给你吗?”
礼物?玄离轻嗤一声,他想要的是人,不是这些物件。又听她嘀咕道:"你以前不也这样?”
从前在圣渊宫,他可比这过分多了,时冷时热,经常差人送些衣裳首饰打发她。
玄离如同被戳中死穴,僵了片刻,额心抵着她的,乌黑睫羽垂下,“那时是我不好。”
距离太近,容色极盛的脸愈发夺目,他长相俊美矜贵,眉乌鼻挺唇薄,沉下脸时极为迫人,现下睫羽半垂,眸似琉璃,专注地凝望。楚悠呼吸略急,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薄唇上。他不动声色,又向前些许。
两道灼热气息隔着极近的距离交缠。
秋夜微凉,书房内的空气却黏热起来。
楚悠的喉咙发紧,被紫琉璃般的眼睛所蛊惑,揽着他脖颈的手稍一用力,仰头贴上。
最后一点距离消失,柔软唇瓣贴上他。
圈住腰肢的手倏地收紧,玄离眼底暗色翻涌,一手环住腰肢,一手扣住细白后颈,汹涌地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