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隐没在雾气里,不再重要,让人一心只想读懂她眼中蕴藏的秘密。“啊,Zoey女…小姐,"闻人万里回过神,“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叫我周意就好。您就是闻人教授吧?“她看着面前矮却敦实,两条臂膀尤其健壮的白发老太太,没有站得太近,避免低头看对方时造成压迫感。闻人万里松弛的眼皮下,视线从未停止打量,只觉得她越看越有种抓不住的朦胧,和之前求助过的几人观感截然不同,不禁又升起了些希望,拍了拍工装裤,溅起一身灰:“是的,是我。我这太脏,就不和你握手了。”“泥土是神的恩赐,我们生于其中,归于其中,不该避讳。"说着,周意主动握住对方的手,轻晃两下。
“你一一”
闻人万里愕然。
老教授怎么说也活了大半辈子,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自然不是被一句话惊到了。
盯着两人交握的手,闻人万里嘴巴开开合合,最后蹦出几个字:“你能……碰到我?”
这是什么话。
周意顿感莫名其妙,又不好表现出来,但笑不语。闻人万里蓦地激动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哎呀,太好了!我们去那边谈,可以吗?”
“当然。"周意点头,刚要迈步,瞥见对方神色,又停住了。“还有什么问题吗?"闻人万里不时瞟向脚下。两人之间,横亘着一道半透明的红光,仿佛是从地底射出的,延展成薄薄的膜,以闻人万里站的位置为边界,将身后半径五百米左右的地域包裹其中,像个巨大的淡红泡泡。
用泡泡而不是罩子比喻,是因为他们试图挖掘地道时,发现地下同样被红光阻隔。
我没问题,你比较有问题吧。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直接掏手机联系医院了。这个比起高级知识分子更像农民的老教授神神叨叨的,不会是挖破了什么管道,或者空气质量太差的古墓,吸入太多不良气体,中毒了?“闻人教授,您看上去很不好,被一股……红色的能量缠着。“她含糊道。血光之灾,懂吗?赶紧上医院挂个号吧,好歹也是国家培养的人才,万一有个脑损伤,可别说她见死不救。
闻人万里听了,更亢奋了:“对对对,你真的能看见!太好了,有救了。”周意默默攥紧手机:“别激动,有什么事,不如坐下慢慢聊。”她左看右看,这里除了树、草就是土,也只有闻人万里刚刚指的方向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帐篷,可能有地方落脚,便往那边走。闻人万里直勾勾地瞧着她环顾一圈,气定神闲地跨过红光界限,先是鞋尖,跟着是整个身体穿过,全无阻碍,轻巧得像是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散步,心下大定。
对方一定是有真本事的,找对人了。
走在路上,闻人万里按捺不住求知欲,开口问道:“我想请教一下,关于’龙′的事,周意小姐了解多少?”
“哦,除了在账号里提过的,袍是您信仰的神,能力的源泉这点。”周意一顿,没想到对方这么急着进入正题,莫非还是什么龙文化的狂热爱好者吗?
“他不该被随口提起,这是不尊重的,"她悠悠道,“我既然来了,就是想解决问题的。但为了到达这里,也消耗了不少,可以的话,容我稍作休息。”为了显高,衬托气质,她硬着头皮踩了小高跟出的门,走在这里坎坷的土路上,仅仅是保持不崴脚就要拼尽全力,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思考。什么龙不龙的,先拖延一会儿,让她好好编编。
“奥……抱歉,实在抱歉!是我太心急,疏忽了。”闻人万里忙快走几步,到前面引路,期间回头观察。见她半垂着眼,在气温只有个位数的初冬额头居然沁着星点湿意,脸色也并不算很好。难道那红光对她不是没有作用的?
对,这就对了。凡人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身为女巫,肯定是使用了些手段,咒语或者仪式什么的。
这让闻人万里越发确信,周意就是她要找的人。或许,也是袍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