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也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找什么?这儿除了我,便没有旁人了。”
她转过头去,眼前是一张嵇艳惑人的美人面。那人看着她,轻轻笑了:“怎么哭了?”
他抬手接住少女滑落脸颊的泪珠,随后在泪痕处落下了一吻。晏昭抚上他的脸,反复确认着这不是幻觉。“姜辞水……
她哽咽着自喉咙内挤出一声低低的唤,一把抱住了身前的红衣青年。“姜辞水!”
又是一声。
泪水夺眶而出,她胡乱攀附上青年的身子,急切地回吻了过去。那人只是顺从地后仰,任由她将自己压制于下。不知何时,侧边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条小缝,有风吹入,将纱帘卷起又卷落,交缠在了一处。
床帏倏然落下。
晏昭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日午间。
青年坐在窗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他面前的桌上正摆着一只小茶炉。炉内蒸腾起的热气氤氲升腾,顺着窗沿飘散出了房间。姜辞水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转身递给了她:“喏,今年的新茶,尝尝。”晏昭沉默了片刻,接过茶盏坐在了他的对面。“你是姜辞水?”
她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青年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浅笑道:“是。”“你……”她抬起眸子看向对面,语间带上了些许犹豫,“这是真的…你真的没死?”
王府偏院的那个雨夜,他明明…死在了自己的怀里。“姜云默都能起死回生,我又有何不可?"他微微挑眉,轻描淡写地说道,“南疆秘术,若遇生死之险,则由命蛊护住心脉,龟息以成假死状。”…是了,他才是真正的南巫传人。
晏昭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那个隐心…不会就是你罢?”原本她并未想到这一点,不过方才提到的“南巫”“蛊虫”等字眼却叫她心头一动。
闻言,姜辞水倒也爽快承认了:“是。”
一一“岭南王府败落,我若不寻一个谋生法子,又该如何再与你相见?“说着说着,他便又凑上了前来。
晏昭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没好气地道:“你这回掺进了谋害皇后的案子里,可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押你回京受审。”青年低低笑着,震动感自贴紧的掌心传来。他俯下身子,抬眸望来:“昨日服侍,大人难道还不够舒心吗?这便要拿奴家的错处了?”
那白皙的美人面微微仰起,似美玉而秘艳,眼尾带出一点微微的红,目剪秋水,唇夺夏樱。
十足的一副艳倌模样。
晏昭倒也起了些恶念,她抬脚点在姜辞水的右肩上,又慢慢移到了他的下巴处。
脚尖微微一翘,便将那脸又抬起了些许。
“看你这模样…倒是合本官的心意。至于日后如何,且再看罢。”她唇角微勾,状似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
姜辞水眉眼含笑,只是顺着她的话道:“是,多谢大人垂怜。”晏昭在扬州城做了一场戏。
在众目睽睽之下,贼道“隐心"逃跑时不慎遭人伏击,死于当街。又过了一段时间,朱家被问罪抄家,巫蛊一案这才终于告一段落。从此,江南再无"隐心”。
但跟随晏昭继续南行的队伍里,却多了一个小侍。他是除殷长钰之外,唯一可以睡在晏昭房间里的人。只是这小侍又如何争得过亲王呢?
众人都觉得,以殷长钰的性子,要不了多久,那小侍估计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不过,直到他们抵达苏州,这位名为福喜的小侍却依旧全须全尾。说来倒也奇了,“福喜”这名字还是左使亲自起的一一大俗即大雅,也许这正是大人的高明之处。到了苏州之后,他们一行人便在何家的别院中住下了。亲王与那小侍自是与左使大人住在了一处。倒也……还算安稳。
至于日后如何一一
且再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