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起一道防线了。
“真是见了鬼了,那群鼠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打先锋的苏定方整个人都麻了。
唐军是会瞬移还是怎么的?
他开始有点理解薛仁贵崩溃的感受了。
“将军,该怎么办?”左右问。
“怎么办?把他们都鲨了!怎么办!”
苏定方气冲冲地下令。
先锋的任务就是为大部队开路。
现在后有追兵,怎么能被一支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军队给拦住去路?
更何况,他手底下的可是堪称地表最强的大明精锐……
“报!将军,没打过!”
传令兵很快就带着坏消息回报了。
“什么?”
苏定方嘴角抽搐,立刻披挂上马。
“对面是什么人?让我亲自去会会!”
居然能抵挡明军的最强一拳,对面已经不是一般的唐军了,必须要出重拳!
然而,当苏定方亲自领兵来到前线时,他当即意识到,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敌方是骑马绕过他们,在东边构筑防线的,以逸待劳。
而且因为齐州附近的地形是东高西低,对方也占据着梁山山脚的有利地形,从高打低。
更严峻的是,那支绕后防守的唐军已经构筑了牢固的防御工事,在前排挖了壕沟,摆上防骑兵的鹿角蒺藜,后方还设置了夯土堡垒。
如果顶着敌方的工事硬冲,恐怕还没近身,就被对方的弓箭给射成刺猬了。
而在工事和弓箭箭阵后面,等着他们的还有一排一排的长枪方阵。
这是对抗骑兵冲锋的传统阵型了,古老、朴实无华,但是很好用。
搭配前方的一道道防御工事,以及高打低的有利地形,可以发挥巨大的战斗力。
“对面,很不简单啊……”
苏定方眉头紧锁,微微摇头。
能在短时间内构建起这么完善的工事,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从土工作业就可以一窥全豹,对面这支唐军不但指挥得当,士兵的单兵素质也十分出色。
恐怕比那支把薛仁贵打出心理阴影的所谓“二线队伍”,还要强上许多……
“预备~”
苏定方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固若金汤的防线,依然抬起了手,准备下达冲锋的命令。
硬冲也得冲,必须把敌人冲散,就算死也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后续的大部队冲出一条血路。
不然,等敌人的后续增援加厚这条防线,挡住明军后撤的步伐。
明军的整个主力就要陷入重重包围了,等待他们的就是被围歼的命运。
慈不掌兵,即使这意味着让手下的精兵白白送死,苏定方也必须下达送死的命令。
他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熊熊烈火来……
“将军!”
就在他即将率军猛冲防线的时候,从后方的传令兵大喊着制止了他。
“李靖大总管有令,由你部盯住这支敌军,迟滞敌人的运动,绝不可擅自进攻!”
“什么?”苏定方对这条命令感到十分的无厘头。
毫无疑问,敌人的目标是迟滞我军的运动。
结果现在让我部迟滞迟滞我军运动的敌军,这算什么战术?
层层套娃?
“敌人正好挡在齐州的门户,如果不主动进攻,我军大部队怎么后撤?”他问道。
传令兵立答:
“我军大部队不走这里,而是掉头向南,经兖州撤回齐州。
“为防止这支唐军袭击大部队的后方,所以大总管命你拖住对方。”
这相当于让苏定方的先锋部队变成了殿后的殿军。
这对老苏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是革命一块砖,哪儿需要往哪搬。
问题是,这么修改行军路线会导致路线变成,耗费更多的时间。
他们现在所处的郓州就在齐州的隔壁。
而兖州,则还在齐州的西南方。
这相当于从南边绕一个大圈。
路途远了不说,半道上还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幺蛾子呢。
“为什么要绕路?”
苏定方对上司的命令很是不解。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跑路。
而跑路前方遇着阻碍,那么合理的对策当然是尽快击溃阻碍。
为什么非要绕过去?
绕路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让全军被包围的风险再多增几分吗?
“因为密探回报,对面布防的军队不是别人,正是李世绩所率的唐军,一共两万人。”
传令兵复述着李靖的话语。
大约是提前预料到了自己的手下会这么问,李靖将自己想说的提前交代给了传令兵。
“那些是唐军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极强,还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地形,我们一时半会儿是难以击退他们的,还会导致我们被拖入无休止的战斗。”
传令兵简洁而有条理地解释道:
“所以,大总管要求我军不可恋战,迅速绕过此处。由你部来就地构筑防线,盯住李世绩部。”
“竟然是这样么,敌人居然……”苏定方感到万分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