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骂。
遇事不决,向上汇报一定不会错。
相信以领导的智慧,一定能看清这里面的奥妙的。
…………
“鄂国公不善水……这是什么意思?”
平州行在,州府。
李明对着刚刚塞到他桌案上的“绝密情报”发呆。
“意思是我阿翁不会游泳。”呈上这份情报的情报总监尉迟循毓说道。
李明抬头瞥了他一眼。
“真是谢谢你的解释,不然我还蒙在鼓里。”
“这是狄仁杰在我家打探到的‘重要情报’。”尉迟循毓的黑脸一黑:
“这事儿直接问我就行了,还需要来俊臣和狄仁杰这么大费周章地从长安传出来?
“而且这消息也不对啊,我阿翁走过南闯过北,怎么可能不会水?”
他觉得兄弟单位简直在搞笑。
现在是战争的关键时间,怎么长安的肃反委员会传递这么没有营养的假新闻?
难道他们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了吗?
“你也不必这么指责他们。狄仁杰潜伏在敌营正中,带个口信儿出来不容易的,他们这么做一定有其道理。”
问题在于,这其中蕴藏了什么道理呢?
李明开始了推演。
“现在最重大的事,莫过于大明和大唐的这场战争。这则情报多半与之相关。
“尉迟循毓,你阿翁没有参加唐军挂帅出征是吧?”
尉迟循毓点点头:
“他一直闭门不出在家修道。”
李明道:
“那就是了。
“我猜测,这则情报的意思是,鄂国公推脱不上前线的理由,是他不会游泳。”
这就让尉迟循毓很纳闷:
“可是我阿翁是会游泳的啊。而且这和这场战争有什么关联性吗?”
李明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道:
“其实是有的——
“这说明,尉迟敬德得走水路赶赴前线,或者主战场就在水里。
“否则,这也不会成为他拒绝出征的借口。”
李明这么一点拨,就把这条状似无关的情报线索和战局联系在了一起。
“哪条战线是要走水路的……”
“恐怕是扬州吧。”在一旁伏案写作的房玄龄提醒道。
“从扬州乘船出发,经运河和泗水,直抵兖州,切断我军和后方的联系。
“这就是我们推演的敌方战略,通过这则情报得到了证实。”
这么一听,李明现出了复杂的表情。
对面果然有后手,够阴险啊。
庆幸的是,我方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已经提前针对性地做出了布置,改闪击战为消耗战。
统一的进程或许会推后一段时间,但是大势仍不可挡,优势在我!
“可是……唉,算了。”长孙无忌欲言又止。
“舅舅,有什么话想说的,但说无妨。”李明道。
长孙无忌挠着头:
“臣以为……运河漕运也好,泗水也罢,都是波涛不惊的内陆河流。鄂国公再怎么不会水,也不至于因噎废食,以此为理由不出征吧?”
房玄龄冷笑一声:
“这只是尉迟敬德的借口而已。
“若欲推脱,何患无辞,辅机何必这么较真?”
长孙无忌被老同事兼老对头的态度激怒了,争辩道:
“鄂国公拒绝的可是皇帝的钦命。就算他存心想要推脱,也不能随便找一个理由吧?”
就在他俩争论的时候,李明抬起了头,盯着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从扬州出发前往前线,除了漕运还有其他什么水上路线吗?”
李明冷不丁问。
另外三人愣了一下。
“有是有,可是其他水路都在绕远路,他们何必舍近求远?”房玄龄道。
“而且都是内河漕运,和泗水有什么区别吗?”长孙无忌摸着下巴。
李明的目光望向地图,沉声道:
“不,还有一条水路,能比泗水更直插我军核心。”
三人面面相觑:
“哪条水路?”
“海运。”李明幽幽道:
“从扬州出港走东海,进入大河(黄河)。”
“海运,大河?!”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二老一小同时发出了惊呼。
良久,房玄龄摇头道:
“这也……太冒险了吧。”
现在是夏秋季,正是台风高发的时节。
走海路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比之更冒险的事情,他们也做过了。那就是登陆新罗。”李明道:
“和穿过东海相比,沿海岸向北一直开到大河河口,并不算危险吧?”
这番话,让三人同时陷入了思考。
这是一条从未设想过的线路。
他们下意识地就把海路给排除在外了。
“难道他们绕一大圈,想从大河南岸登陆,进攻齐州?”
长孙无忌喃喃着:
“这和经由泗水进攻兖州,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齐鲁之地就算全部失守,也并不会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