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振聋发聩惊得朱顺水是目瞪口呆。
原来流浪猫行业门道这么深得？朱顺水突然有些感兴趣起来了。从地上拔起本应骄傲的头颅，俯首聆听起来。
“那你们这是感觉我表现得还不错？”
“太棒了好吗！老弟，完全就没见过一下子就能把人的兴趣勾到你一只丑猫身上的。本来以为是我毛色太浅不好看，老家才把我丢出来的，现在感觉还是你哥我太菜，得多练啊。”海山双色布偶早早儿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小眼一眯，满脸谄媚的崇拜样子，尾巴一下又一下击打着地面，仿佛在同地面击掌，赞赏朱顺水这精彩绝伦的表演。
朱顺水颠儿颠儿的跑了过去，亲昵地贴着眼角的毛皮蹭了蹭：“老哥谬赞了。今年多大年龄？要么再次义结金兰！今后勾引人的功夫，我定同哥哥倾囊相授！”
“好！”
“好啊！”
“拜把子！这听着不错。”
没见得布偶从一脸的崇拜中走脱回话，余下三只猫竟是同时应允了起来，兴奋的大叫总算是吵醒了半圆盆猫窝里的德文。
“怎么跟我抢大哥呢！有你们这样的吗！”
只见德文三步并作两步，借着猫爬架上的草绳缠覆直直的就跑了下来，像只山中猎豹，只转眼的功夫，就跳到了朱顺水面前。
布偶这才缓过味儿来，朝朱顺水送来一个急切的眼神。把朱顺水都气笑了。
“不用抢，以后在一起混了，都是兄弟，我都教。”朱顺水清楚的知道，即使教给他们，他们所学到的不过是个皮毛，外观上的相似而已。余下的还得靠他们自己去悟，其实自己最大的突出特点卖点跟他们不同的就是这一个“悟”，人类有智慧，猫咪们只能模仿他们的行为去交流，但他们无法理解人类的行动，这就是由于长久以来的社会属性并不相同，猫咪有猫咪的行为熟悉，气味信息素、毛发颜色、尾巴的摇摆幅度已经成为了他们交流逃脱不开的必要工具。但是人类交流的途径要比他们多得多。除了口语交流，还有打字、书写、绘画甚至摄影剪辑特效创作。哪怕是口不能语、耳不能闻的时候，人类还创作出了视觉还作为接收工具，可以手语表达的连贯动作。
望着这是对自己眼神里带着痴迷和渴望的猫咪们，他们不过想要的是主人饲养人多给他们投喂些好吃的。
朱顺水的心里，有一些紧巴巴的感觉，像张洇了水皱缩在一起得纸张。想起了跟自己同年毕业同样到手一月工资到手一千八，却还在坚持每个星期给自己煲一次汤，滋养身体的谢玫。
谢玫，她真的是个好姑娘。
不顾自己每次熬夜之后头发都需要重新洗，脸上还可能长痘的风险。就那么成宿陪他看球赛，怕他饿还提前准备卤货和杯面。
不过现在想来，年轻轻的自己哪里需要这么多滋补呢，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劲，每天都在公司跟同时抢着干，以为能迎来老板的一次青眼，换得一个涨薪的机遇。
理想总该是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大概30岁之前，朱顺水总是靠着这句话，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午夜十二点以后的加班。
朱顺水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跳过过往的记忆，转眼就看到了曾经在脚边喵喵萌叫的糯糯。
她趴在阳光下的床铺上，后脚把下巴颏的毛发叨了一床，猫毛被温暖的阳光卷起，扬了漫天，想是春天大片的杨絮被风卷的街道上四处都是，气的玫玫一边骂朱顺水，一边心疼自己刚换好的四件套。
欠揍的猖狂模样，像极了现在面前这只有点儿胖的土橘。
扬起的猫毛在空中打了个旋聚拢到地上，土橘意识到朱顺水在盯着自己，脚上的动作顿住了，一大搓白色的绒毛还那么挂在趾缝里。
“正好，屋里就咱们哥几个，先教你们些简单的，我先说人类的行为表达什么，再说对应的动作和叫声，你们先看了，不懂咱再沟通。”
“好！”
“先说最基本的吧，讨要食物最基本的动作是拜拜，就像这样。”朱顺水两个前爪肉垫儿紧贴在一起，后脚贴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也可以和他们的身体、衣服发生接触和碰撞，但一定不要露出指甲。人的身体上是没有像头顶一样厚重的毛发的，他们几乎是光溜溜的，所以如果你的指甲嵌入了他们薄薄的衣物，就很容易陷进他们的皮肤引起流血和受伤，如果人类受到惊吓，挣脱还有可能会发出巨大的力量打伤你们，这样得不偿失。”
“理解了”只有起司回话，三四支则有样学样的半蹲着，双手合十拜拜中。不习惯后脚直立的木偶和橘猫还踉跄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