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节奏规律颤抖,显得有些诙谐。
毛茸茸的鼻子下方,略微隆起了一些,张嘴一开一合,一股腥臭就席卷了朱顺水的面前。
避之不及,朱顺水险些被熏得一个踉跄。
“你刚到的时候,我们都感觉你硬了,还以为你死了屁了。”
这随后到来的一句人语更是叫朱顺水感到阵诧异,竟叫他有种黑豹与他同病相怜的错觉。
见此刻对方并无威胁。
朱顺水吞了吞口水,不自觉的想用舌头润润唇边的干涩。可舌尖掠过虎牙时那尖利的触感,更是给了他致命的闪电一击。
朱顺水脑子蒙蒙的,滴溜着眼睛呆滞地看着对面的黑豹。对方的呼吸很粗,鼻孔一张一合之间似有怒意,朱顺水在思考,自己哪里得罪对方了,是该维持现在的局面还是立即离开?
害怕惊扰到此刻情绪还算稳定的黑豹。
朱顺水没敢说话,头缓缓低垂向下,两个肩膀小心翼翼得转动,试图放松下肩胛骨部分的肌肉。
此刻的僵硬黏连,让每一次绕环幅度的增大都给身体带来着巨大无比的撕扯感。
朱顺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臂放到眼前,将那蓝灰色的山竹毛球翻来覆去得看。
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本应五指分明的修长骨节,竟变成了会一张一合的开花肉球,清楚反馈着猫科动物固有的可爱。
朱顺水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早该听保洁大爷的话,注意那该死的漏水蹲坑。
原来这面前吐息着阵阵腥臭热气的的黑豹,不是只会说人语的妖物,竟是只实实在在的真豹。
朱顺水清楚认识到,自己大概是变成了一只蓝灰色的猎豹。
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恐惧蔓延全身。
他的假期!他的工伤补贴!他的一世繁华啊!
此刻都只能变成暗暗舔食爪垫的慰藉,吞进肚子里去。
清楚意识到现在处境的朱顺水,感觉耳骨膜被顶得发酸。原主的记忆杂乱无序得涌进脑海,像被剪成宣传片的电视剧,一闪一闪拼凑成一惊一乍的连环画。
他的头逐渐变得昏沉沉,像一台被算力限制,运转卡壳的老式台式机,定格在了舔爪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