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扬州,正是春暖花开时候,扬州城中,绿柳成荫,整个城市中都弥漫着一股氤氲的香气。李恪早早的起来,向着扬州书院而来。
在三日之前,就已经有来自杭州苏州湖州等地的学子,提前来到了扬州中,整个扬州城中,所有的旅店几乎是爆满。到处是身着儒服的学子,随便是走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属于江南的方言,柔软的吴音。
“张兄,没有料到,你也带人来到这里参见扬州文会了,我还你以为你们会稽里的这么远,不会来呢?”
“那里怎么算远呢,就是比你们湖州多坐一天的船也就是了,总是在会稽的小小天地之中,坐井观天,带着学生们,也来到这里见见世面,日后他们去长安参加省试的时候,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一名老者笑着道。
等到了天色熹微之后,这一日扬州城中的正式的文会的日子,在通往书院的道路上,到处可以看见人群,有在扬州城中,雇了马车的,也有的人步行的,沿途之上,也有不少扬州城中的少女和少年出来踏青,看见这些出行的游子,很多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些士子,偶尔看见了长相英俊的少年,几个少女就在那边指点着不停,让被指点的少年们,都是看着少女的样子,叽叽喳喳的样子,也是仔细的看着。偶尔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了几句,就有人相互之间打闹了起来,这次盛会是扬州城的一次盛会,她们又怎么会放过呢?
卯时的时候,李恪带着人终于是来到了扬州书院的门口,看着门口书写的“扬州书院”几个字,正是褚亮的手笔,也算是褚亮作为扬州书院的挂名的院长的一点贡献了。
显然是褚亮作为扬州书院院长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在门口,很多人看着牌匾下面的褚亮的名字,指指点点的。
在门口护卫的秦云远远的看见了李恪带着人来到门口,连忙带着人走了进去,还没有等他躬身行礼的时候,李恪道:“好了,今日算是好日子,都免礼了,你们在这里好好的招呼这些人,他们都是一方名士,切不可失了礼节,要让人小看了我们扬州府衙的风气。”
秦云答应了一声,就算是李恪在低调的话,带着一百多人的护卫,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主意,看见秦云的态度恭敬,在看见中间的少年是如此的年轻,李恪进去之后,早就有人在那边向着李恪多看了几眼。
扬州府学中,简直是比过年还要热闹,整个书院的学堂中,都是披红挂彩,挂上了火红的灯笼,门窗也粉刷的焕然一新,带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气息。
李恪进入之中,早就有知客的士子,来招待李恪等人。李恪来过书院几次,对于李恪自然是熟悉的。
天气清朗,艳阳高照,文会就安排在正堂的外面,将正堂的门和窗子都拿掉了,自然是要留给来自各地的祭酒和名儒的位置。
步朋义远远地看见了李恪的到来,连忙亲自从正堂之中迎了过来,亲自将李恪迎到了里面,李恪看着步朋义红光满面的样子,笑道:“步祭酒,今日的形势如何,我曾说过,我会将整个扬州城变成整个江南中心,看今日的情形。只要是你真的能坚持下来,日后必有你的荣耀之时。”
步朋义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意,今日来的都是各州的祭酒,都是要来到扬州之中参加文会的,也就是说,只要是应对得法,扬州日后就是整个江南的文会举办之地,这对于提升扬州的名气是十分有效应的。
看见步朋义亲自经历坎坷迎进门来,很多来自各州的祭酒都迎上前来,给李恪见礼,李恪也对于这些祭酒是一一还礼,李恪指着后面的阎立德,道:“诸位,这位是来自长安的大匠阎立德,我扬州所有的战船建造就都是由阎大匠来负责的!”
这些儒生,对于李恪是十分的恭敬,但是听见李恪提起阎立德的时候,一个个是露出了十分淡然的样子,虽然是嘴里说着久仰两个字,但是语气之间,也看不见他们说的久仰究竟是恭敬在什么地方,就是在一边的李恪看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是这些人还是抱着学而优则仕的态度,对于阎立德还抱着的是将他看做了一个地位低下的工匠,看来今日自己有必要是纠正了这些态度了,让他们真正的知道,不但是他们的孔孟知道,黄老之法,大唐律法,就是这些工匠岐黄之术,也是十分重要的。
辰时开始的时候,虽然是还有人络绎不绝的从外外面进来,但是李恪已经是不准备在等待了,步朋义站立出来,喊道:“诸位同人,今日是我们扬州举办的第一次的江南文会,江南之地的先生和学子,今日的扬州文会,就是我们江南学子此次交流和学习的机会,我江南之地,历来是文风醇厚,人才辈出,是汉家衣裳和文化的寄存之地,但是百年以来,国家动荡,儒生都是以治国安邦为荣,我江南的谢安谢玄,桓温刘琨,哪一个不是文武双全之人,今日之文会,就是发扬我江南魏晋之余韵风流,让我江南学子真正的能够抛钻引玉,彼此之间互通有无,日后去了省试之后,也让关中和山东的士子,看看我们江南的人物,也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处!”
应该说步朋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