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缓缓从衣服里侧掏出一张帕子,扔给了慕楼主,颤抖着问:“那时候,我来琼华楼找你,你为什么要让卿先生告诉我,那人是惊鸿?不是很可笑么?”
慕楼主拿着写有众多武功招式的帕子看了看,剑眉一挑,表情凌厉,语调里带着些嘲讽:“你画的画中那些缠绵悱恻的感情,我可承受不住。”
云渺霎时不再说话,还好,还好她对于从前恩人的执念不再深刻,不然,她非得心痛而死。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伤人。
屋内安静了一段时间,慕楼主继续看书,云渺则立着发呆。
错了,就是错了。她从一开始想着出宫就是错误的。如果没有想出宫找恩人,就不会有契约婚姻,就不会有云渺之死,也不会有人因为她而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有橘子,橘子在云山等她。对,她要回去。
云渺捏紧拳头就要往屋外跑。
“你去哪里?”慕楼主身子一闪,拦住云渺的去路。果然,这样的身手,才是那日救她的人。
“我要回去,我要去桓城。”云渺显然有些激动。
慕楼主则冷酷地说:“不许去。”
云渺赤手空拳,就想与慕楼主交战。
慕楼主大手一挥,就制住了云渺。
千钧一发的时刻,云渺的手竟拽上了那人的束发绳。
青丝散落,慕楼主一惊,松开了云渺。
云渺也停着不动了,好一会开始冷笑,笑声说不清楚的怪异:“原来,原来你是个女的。”
慕楼主重新束好了头发,嘲笑地问:“你是想说,你一直心心念念想以身相许报恩的人,原来是个女人有多可笑么?”
云渺再也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我执念太深。”
“我救你你根本无须感恩,我现在告诉你真相,是想提醒了,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于祸害他人了。”慕楼主拉起了坐在地上的云渺。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那时候?”云渺看了她一眼,她说的没有错,她一直太过于任性,导致了一桩桩一件件的悲剧。直到她看见伊繁杀死一个黑衣人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已经没有脸面再回皇宫了,她的双手背负着好多的鲜血。
“因为我们是血亲啊,姐姐。”慕楼主镇定地看着云渺。
云渺长大了嘴巴:“你,你,你是惊滟是不是?”
“还好,你还记得我?”惊滟淡淡一笑。
“那娘亲呢,你没有事娘亲呢?”云渺激动地拽住惊滟的衣袖。
惊滟甩开了她的手,平淡地说:“娘亲早死了。”
本抱着一线希望的云渺低着头,一滴泪水滴在她青色的布鞋上,颜色一下子深了起来。
不过,还好,惊滟还在。
云渺又抓住惊滟的手,问她:“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女扮男装?”
惊滟实在不喜欢一个女人这么缠着她,瞪着云渺示意她松手。云渺乖乖松了手,惊滟才开始讲:“我被义父义母收养了,他们待我很好。惊鸿,也是义父义母收养的孩子。他们住在南都附近一个林泉谷,我的义父医术高明。他与娘亲有些交情,把我养大成人后,送我去了栀栀姑姑那里,栀栀姑姑安排我做了琼华楼的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