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伸拳便向段誉击去,这一拳势夹劲风,打实了是不死也重伤啊。突然半空中飞下一件物事,缠住了那少年的手腕。
这东西冷冰冰,滑腻腻,一缠上手腕,随即蠕蠕而动。那少年吃一惊,急忙缩手时,只见缠在腕上的竟是一条尺许长的赤练蛇,青红斑斓,甚是可怖。他大声惊呼,挥臂力振,但那蛇牢牢缠在腕上,怎么也甩不掉。龚光杰也突然大叫道:“蛇,蛇!”脸色大变,伸手插入自己衣领,到背心掏摸,但什么都没掏到,急得双足乱跳,手忙脚乱的解衣。
众人惊诧万分,迷惑间,头顶有人噗哧一笑,只见一个少女坐在梁上,双手抓满了蛇。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青衫,笑靥如花,手中握着十来条尺许长小蛇。这些小蛇或青或花,头呈三角,均是毒蛇。但这少女拿在手上,便如是玩物一般毫不惧怕。
段誉淡淡的瞥了一眼,脚步不停往门口而去。少女见自己所救之人竟如此漠然,禁不住的出声唤住了段誉:“哎!你怎么不道谢再走啊,好歹我还是救了你吧!”段誉转身朝着少女扯了个笑容,这一停顿,便被无量剑的人围了起来。
少女见状赶紧丢出一毛茸茸的事物,那物直奔龚光杰而去,龚光杰只道是件古怪暗器,不敢伸手去接,忙向旁边避开,不料这团毛茸茸的东西竟是活的,在半空中一扭,扑在龚光杰背上,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只灰白色的小貂儿。
这貂儿灵活已极,在龚光杰背上、胸前、脸上、颈中,迅捷无伦的奔来奔去。龚光杰双手急抓,可是他出手虽快,那貂儿更比他快了十倍,他每一下抓扑都落了空。旁人但见他双手急挥,在自己背上、胸前、脸上、颈中乱抓乱打,那貂儿却仍是游走不停。
这只小貂身长不满一尺,眼射红光,四脚爪子甚是锐利,片刻之间,龚光杰□的上身已布满了一条条的细血痕。
忽听得那少女口中嘘嘘嘘的吹了几声,。白影闪动,那貂儿扑到了龚光杰脸上,毛松松的尾巴向他眼上扫去。龚光杰双手急抓,貂儿早已奔到了他颈后,龚光杰的手指险些便插入了自己眼中。
左子穆踏上两步,长剑倏地递出,这时那貂儿又已奔到龚光杰脸上,左子穆挺剑向貂儿刺去。貂儿身子一扭,奔到了龚光杰后颈,左子穆的剑尖及于徒儿眼皮而止。这一剑虽没刺到貂儿,旁观众人无不叹服,只须剑尖多递得半寸,龚光杰这只眼睛便是毁了。双清寻思:“左师兄剑术了得,非我所及,单是这招‘金针渡劫’,我怎能有这等造指?”
刷刷刷刷,左子穆连出四剑,剑招虽然迅捷异常,那貂儿终究还是快一步。那少女叫道:“长胡子老头,你剑法很好。”口中尖声嘘嘘两下,那貂儿往下一窜,忽地不见了,左子穆一呆之际,龚光杰双手往大腿上乱抓乱摸,原来那貂儿已从裤脚管中钻入他裤中。
龚光杰手忙脚乱的除下长裤,露出两条生满黑毛的大腿。那少女叫道:“你这恶人爱欺侮人,叫你全身脱得清光!”又是嘘嘘两声尖呼,那貂儿也真听话,爬上龚光杰左腿,立时钻入了他衬裤之中。
练武厅上有不少女子,龚光杰这条衬裤是无论如何不肯脱的,双足乱跳,双手在自己小腹、屁股上拍了一阵,大叫一声,跌跌撞撞的往外直奔。
龚光杰撞开段誉,刚奔到厅门,忽然门外抢进一个人来,砰的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这一出一入,势道都是奇急,龚光杰踉跄后退,门外进来那人却仰天一交,摔倒在地。
左子穆失声叫道:“容师弟!”
龚光杰也顾不得裤中那只貂儿兀自从左腿爬到右腿,又从右腿爬上屁股,忙抢上将那人扶起,貂儿突然爬到了他前阴的要紧所在。他“啊”一声大叫,双手忙去抓貂,那人又即摔倒。
梁上少女格格娇笑,说道:“整得你也够了!”“嘶”的一声长呼叫。貂儿从龚光杰裤中钻了出来,沿墙直上,奔到梁上,白影一闪,回到那少女怀中。那少女赞道:“乖貂儿!”右手指两手指抓着一条小蛇的尾巴,倒提起来,在貂儿面前晃动。那貂儿前脚抓住,张口便吃,原来那少女手中这许多小蛇都是喂貂的食料。
龚光杰再次扶起那人,惊叫:“容师叔,你……你怎么啦!”左穆抢上前,只见师弟容子矩双目圆睁,满脸愤恨之色,口鼻中却没了气息。
左子穆大惊,忙施推拿,已然无法救活。左子穆知道容子矩武功虽较已为逊,却比龚光杰高得多了,这么一撞,他居然没能避开。一撞之下登时毙命,那定是进来之前已然身受重伤,忙解开他上衣查察伤势。衣衫解开,只见他胸口赫然写着八个黑字:“神农帮诛灭无量剑”。众人不约而同的大声惊呼。
这八个黑字深入肌理,既非墨笔书写,也不是用尖利之物刻划而致,竟是以剧毒的药物写就,腐蚀之下,深陷肌肤。
左子穆凝神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手中长剑一振,嗡嗡作响,喝道:“老夫到是要看看是神农帮诛灭无量剑,还是无量剑诛灭神农帮!!光豪、光杰,外面瞧瞧去!”干光豪、龚光杰两名大弟子手持长剑冲了出去。
一时之间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