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沉思,想起木洪那健壮的身躯,早有耳闻北辽民风极为彪悍,若是臣民皆是如见矫健只怕国力非同一般。更听说北辽一些贫民窟更是会生吃人肉,实在血腥残忍至极,而皇室中人一向蛮横,不知道叶挽思此次设计会不会遭人报复,不由暗暗担心。正思虑间却见木洪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木洪掂着手中古朴精致的盒子,心中有些打鼓,他知道他自作主张一事被主子知道定会身首异处,但是为了主子的安危,即便要他的命也是值得的!
下定决心便站定在叶挽思面前,“这是北辽的圣药,紫胆花。”
叶挽思看着木洪敦厚的五官,接过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木盒。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只见眼前闪过一道紫芒,一枝根茎叶嫩的紫色花朵静趟在木盒中,通体紫得发黑,隐隐还有波光闪烁。果真与书中写的一样,闻着那异香阵阵,她唇角微勾,看着木洪无一丝不舍的表情,眸光深邃如海。
将盒子交给身后的凌霄,叶挽思从容的站起身。“走吧,去救你的主子。”
回头给了凌霄一个安抚的眼色,“将药送去给老头,记得在一旁看着,尽快入药。”
凌霄看着叶挽思不容置疑的神色有些犹豫,最终只是应了声是。目光沉着的看着那消瘦的背影转角不见。
叶挽思走在木屋的长廊上,夜风拂面而来,浮云山上隔去了寒冬冰冷,舒适的春夜,凉风习习,鼻腔吸入的清新混着淡淡的药香,闻者无不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叶挽思神色平静的跟在木洪身后,暗夜深深,卸下了华美精致的玉冠,只用一根银丝发带将三千青丝束在脑后,宽大的玉白长袍银丝织绣的朵朵白莲熠熠生辉,行走间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腰间是从不离身的白玉描金缕腰带,用内力灌注便可以瞬间凝成明月宝剑。宽厚的腰带将纤腰束得更是盈盈一握,越发显得身姿纤细,身形修长,举手抬足行云流水,雅致无比,配上那精致的容颜更是面冠如玉,俊若神祗。
木洪是第一次静下心来仔细的看面前的少年,那飘逸的身姿看得他就是狠狠一愣,不得不说叶挽思的相貌是极好的,这般风华真是万中无一,如今身量还小再过两年岂不是妖孽一般。
站定在门前,木洪收回打量的目光正要跟面前的少年仔细叮嘱一番,然而当看到那眉间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时却是有些嗫嚅的说不出口。
叶挽思看着那伫立的身躯心中了然,“只要你主子不动手,自然是相安无事的。”
木洪正推着门,闻言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铜铃大眼配上那凶狠的表情,甚是可怕。终究不敢太放肆。“要不是你我主子也不会这样……”
却见叶挽思惘若未闻的从他身旁走过,目不斜视的打量起眼前的木屋。与她的房间布置得大同小异,而与众不同的是书桌上散着浓郁墨香的顶级青石冠砚,镶着纯金巨虎的西海楠木屏风。温润闪耀的夜明珠制成了白玉杯,前朝宗师留下的武学孤本成了垫桌角的……
看到这满屋子有市无价的珍宝叶挽思心下讪笑,精致奢华,果然是皇室中人,真是到哪都不忘排场。只是这屋内沉闷的压迫感真是让人不舒服。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声,你可明白?”
木洪看着少年对着屋内价值连城的物件眼也不眨颇为讶异,暗道对方看来也是非富即贵,出身不凡,好看的小说:。闻言却是一惊,“不行,你都敢对我主子下毒,谁知你安的什么心!”
叶挽思神色安然的抚了抚袖口,平静的道:“若是在疗伤过程中你有个一惊一乍,我这手一抖,还不知你主子会变成什么样呢。”她身上只带了害人的毒药,可从未想过带解药的。真要解毒只能用她前世修的内功心法将毒素逼出来,想起上次那一掌,叶挽思对着这危险的男人排斥不已,但是严叔的药已经到手,迫不得已只能忍忍了。
木洪看着那一派云淡风轻叶挽思心中气极,如今他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行了,只是要他把主子交给面前心思叵测少年却也是做不到的,“我就呆在这,定不会容你乱来的。”
说着便伸手点了身上的哑穴,站在屏风一侧,不声不响却极有存在感。叶挽思见状也不理会,直直朝屋中唯一的一张床铺走去。
木洪看着那自信从容的背影,暗暗握拳戒备,只要有异动他就冲上去,杀了那个少年。
只见木床上盖着蜀绣锦缎薄被的伟岸男人正闭着眼睛,少了那日见着的死气凌厉,然而即便是躺着,那周身的威严依旧勃发,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当视线转到那沉睡的脸庞,叶挽思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那日因着黑夜并未看清男人的五官,如今细看更是让她心中一震。
斜飞入鬓的浓眉如利剑般张扬,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颚,因着中毒有些发紫的薄唇紧抿……立体的轮廓仿若神祗降临,微蹙的浓眉有着睥睨天下的凛然之势,浑然天成的霸气足以让世间万物俯首称臣。
正愣神之际却见床上之人睁开了那深邃浩瀚如大海般的双眸,叶挽思微惊,她不过刚刚靠近,中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