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唐毓看着钟连明醉醺醺的样子,低声道:“估计今日消耗得最多的不是菜肴,而是酒吧。”
钟连馨看了唐毓一眼没说话,却也起身拿着酒杯上前敬酒。
用完晚宴,便是瓜果茶点,歌舞助兴。钟连明被扶到洞房之中,不少人跟着去闹洞房。钟连馨则是要回到桃园清算礼单,分配还礼。
路上遇到一官家小姐,迎面而来,身旁跟着两个丫鬟,走路很是端庄。还未走近,钟连馨便笑着迎了上去,拉住那小姐的手,嗔道:“印珠,今日你怎的不来找我?你说过要来找我的?”
唐毓听见称呼便仔细凑近了瞧,官家小姐眉目端庄,颇有姿色,身上有股令唐毓说不出的气质,就像是山中狐狸精才该有的迷人意味。可是定睛一看之时,却又温柔婉约,不露痕迹。
张印珠,张侍郎之女,名门闺秀,钟连馨在京城唯一一个关系尚可的好友。
见张印珠低头不说话,钟连馨觉得不对,便拉张印珠到旁边的走廊上坐下,担忧问道:“印珠,你怎么了?这两个月你都不来看我,我前几日去找你你也不见我。发生什么事了?”
张印珠却突然笑起来,摇了摇头:“没事,你多心了。只是知道你要嫁人了,有些伤感而已。”
钟连馨挂起笑意,带了些许欣慰之色:“我是嫁给陈大哥,就在兴城,以后我们还是可以互相拜访,经常来往。对了,你现在怎么在这儿?夜已深了,今日人多眼杂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要不,今晚你就别回去了,我让人送你去灵居?”
张印珠赶紧摇了摇头,不自然的笑了笑,站起身道:“不用了,我是打算和哥哥一起回去的,他还在外面饮酒。今天我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既然说了要来找你,那自然得来,现在我该回去了。”说罢便转身,往齐晏堂方向而去。
钟连馨开了开口想说什么,但终没有说出来。默了半响,叹了口气,便跨进了桃园。唐毓默默跟上,只是心情不免沉郁。钟连馨坐下后,看唐毓郁郁寡欢,便笑道:“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去干嘛了?”
“还说呢。我今天在大厨房帮着打了一天的杂。你看,现在手上还有汁液。”
钟连馨看了一眼,点头道:“既如此勤奋,你若现在想去闹洞房,就去吧。只是那边达官贵人众多,你恐怕挤不进去。”
“你要是早点说我肯定第一个冲进去,现在才说这番话,故意气我。”
“那你现在若是累了,就回灵居吧,我恐怕还得忙到半夜。”
唐毓突然扑倒钟连馨桌前,奸笑道:“我今日见到陈少爷了,真是风度翩翩,俊美无双!”
钟连馨拿起笔,只管写字。“你是我的陪嫁丫鬟,要是你喜欢他,那可名正言顺的让他纳你为妾。你可知道天下有多少大家闺秀等着我嫁过去之后,再想尽办法嫁给陈大哥为妾?”
唐毓的笑立刻止住,立直身子,黑着脸道:“那是她们,又不是我。”
钟连馨放下笔,抬起头来,郑重道:“以后你若喜欢上了某人,我自当为你们做媒。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三年之内,不可嫁人。”
“当然。”唐毓爽快答应。三年之后也才二十岁,那时候嫁人唐毓都还嫌早,更可况三年之内。
看了看外面,不少人已经说说笑笑着往桃园外走去,去观赏歌舞。唐毓替钟连馨剪了剪烛火,说道:“小姐,柳儿姐姐今天一个人在灵居多孤独,我去拿些糕点给她。”
钟连馨当她累了,便点了点头:“去吧。”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桌上的册子。
唐毓看着钟连馨的劳累,摇了摇头,便寻到厨房,随便拿了些东西,往灵居走去。
灵居的下人达到两百人之多,此时却调了大半到齐晏堂帮忙。玉熙苑中的假山,微恙着石灯里的烛火,泛着点点九州湖的水光,倒显得晶莹剔透起来。
唐毓走至一处假山,却见湘柳正独自站在假山旁的小亭之中,今晚月色颇好,一些花瓣正在水中漂浮。相交相映,倒是一片美景。
“听说你今日生病了,连我的喜宴也不能出席。”假山后走出一人,大红的喜袍拖了一地。微醉的脸上泛着点点落寞,手中拿着一壶酒,举着两个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