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毓点了点头,手中的药方握得更紧。不一会儿九月出了来,引着唐毓进去。
唐毓在外面看到里面已经觉得很大了,走进了才发觉,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里面茶桌数十张,椅子更多,摆在里面不仅不觉挤,反而还比较松散。
穿过了大厅,来到一座屏风后,只见几十梯黑红色台阶,护栏漆金,向上无限延伸。上了楼梯,入眼帘的是一串宝珠门帘,撩帘进去是各种文房四宝,琴棋书具,摆放整齐。各种古董按架放着,颇有霸气。走了几十步又见一个屏风,进去见到几张精致黑漆八仙桌,和几张小书桌。
右边一扇窗户,此时正打开着,望去便觉外面湖光正闪。窗边立着一人,修长娉婷,柳腰曼姿。丝质的罗裙拖在地上,铺了足足半米长。抛家髻堆得较高,上面翠微环绕,配着浅蓝丝衣,实实一大家闺秀,碧玉可人。
九月见女子正看着窗外,便福礼道:“见柳总管礼。禀,姑娘带进来了。”
听见禀告,湘柳便回过头来,小脸粉腮,淡妆相宜,眉眼清丽,樱桃唇红。转身的动作虽不经意,但可见气质绝佳。
唐毓知道自己还未正式成为大丫鬟,抛开钟连琳和钟连馨的差距,她的地位本就在湘柳之下,于是福礼道:“见柳总管礼。”
湘柳点了点头,走至桌前坐下,道:“免了。三小姐这么晚派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声音清丽犹如灵居里随处可见的梅兰竹菊,直让唐毓觉得心爽。
但是唐毓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清爽。她靠近了湘柳一步,说道:“想来现在柳总管定是为了十小姐今日中毒一事在烦恼吧。”
湘柳看着自己袖子的眼瞬间抬了起来,脸上也抹上了一股严肃之色。看了唐毓两眼才又恢复常态,只是说道:“你想说什么?”
唐毓回到:“毒是谁下的,柳总管和四小姐心中都有数,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柳总管现在已经派了人出去查探了。兵分三路,一路为查探毒之来源,一路为查探糕点到底是在哪里被下的毒,还有一路是去查十小姐为何会那么巧的来到灵居吃下刚刚送到的有毒的糕点。”
湘柳扬起了嘴角,虽美丽非常,却冷若寒霜。“难不成你是为做谋士来的?”
唐毓赶紧福礼道:“我有一个妹妹,如今病得很重,小药房的药根本救不了她。但是没有主子们的批准,大药房不会拿药。柳总管,如果我能帮忙指认真凶,解除你们的烦恼,柳总管可否帮我救救我妹妹?”唐毓的声音已失了刚才的冷静,显出十足的着急来。
湘柳眨了眨眼,考都没考虑便道:“那也要看你如何说了。”
唐毓闻言,起身便道:“今日之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听说了后便在想,到底是谁下的手。四小姐不会这么做,七小姐一向疼爱十小姐更不会如此,剩下的就只有三小姐了。人人都说,三小姐也不可能,因为昨日两人已经和好了,而且三小姐也不会在此风口浪尖上动手。我则不这样想,对于三小姐来说,一有杀人动机,二有杀人实力,只要不牵涉自身,那为什么不动手?”说罢看着湘柳。
湘柳点了点头道:“接着说。”一点表情也无。
唐毓却跪了下去,几欲泪滴,然后将药方铺展开来,道:“想来柳总管是赞同我说的话的。既如此,我人又在这里跑不掉,那请柳总管先派人去抓药,我自当接着说下去。我妹妹的病不能再拖了。”
湘柳看了唐毓一眼,唐毓焦急的表情变得更加焦急,却没有一点惧怕之意。湘柳终于有了丝表情,笑得温柔:“九月,拿了药方去吧。”
旁边侯着的九月道了声是,便接了药方下楼去了。唐毓终于破涕为笑,口中连连道谢。湘柳却只说道:“接下来呢?”
唐离凰有救了,唐毓一下轻松了不少,说话也舒缓了不少。“灵居的下人个个聪明伶俐,对四小姐也甚是忠心,必不会被他人所收买。而且收买灵居下人也是要冒风险的,真凶不会这么做。加上灵居内下人达到两百人之多,糕点端进来之时正是下人忙着点灯之时,路上到处都有人看着,所以毒不会在进了灵居之后才下。”
湘柳没什么反应,只静静听着。唐毓知道,这些她都想到了,只是自己还是要说出来,只有有理有条,才会让湘柳认为这事儿是她分析出来的,而不是她查探过。毕竟她只是一个见习大丫鬟,没有资本调动人手去查什么。
“根据中毒当时的症状可知道十小姐所中之毒为砒霜。砒霜,又名信石,生者为吡黄,炼者为砒霜,是有毒但可做药材的东西,在钟府,一般人是不会拥有的。三小姐若是要得到砒霜,只有两条途径,一是府内大药房,二是托人在府外买。我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这几天未见琳阁内哪个人病重以至于去大药房拿药,而三小姐也不可能直接从大药房拿砒霜,所以三小姐的砒霜不会是从府内大药房得到的。如果是托人在府外买的话,那也是有风险的。此次事件她所针对的人是四小姐,四小姐若要查人,她的人全都没权利说不给查。所以此人定不是琳阁内人。不是琳阁的人,而又让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