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儿就好了。”
“毓儿？”
“是啊，我都已经叫了你一天的于姐姐了，难不成你还嫌弃我？”
“怎么会？只是不太习惯罢了。”
唐毓笑了笑，没说话。于昙太过拘谨，太过小心，反而活泼不起来，唐毓心情便更加不好了。
吃完了夜宵，唐毓看了看房间中昏暗的烛火，虽然点了四盏，但是唐毓还是觉得昏暗。又看了看窗外摇晃的树影，再想想平日里钟府死过那么多人，顿时不觉寒毛直立。房间中的两张床处于两个最远的角落，中间还隔了帘子。唐毓皱了皱眉，拉住于昙的手就不放：“于姐姐，今晚就睡在我这里可好？”
看了看唐毓的神情，于昙调笑道：“难不成毓儿还害怕了？”
“我是第一次来兴城，人生地不熟，难免害怕，而且这钟府至少有百年历史了，这里面死过多少人，怕是连钟府的主子们都不知道。所以······”唐毓低了头，没再接着说。
于昙想了想唐毓说的话，也看了看外面不停摇晃的树影，心下也有些害怕起来，敛了笑容，抚了抚唐毓的背，答应道：“好。”
喜得唐毓赶紧将桌上的洗漱用具双手递上。
第二日破晓时刻，大概也就五点钟，李姐便在外面敲门了。敲了几下，于昙起身开门，唐毓也惊醒了，陌生的环境，总还是要多注意些。
李姐带了人，拿了水，笑意盈盈的道：“于姑娘醒了，唐姑娘呢？”于昙笑道：“李姐早。我们都醒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不习惯呢。我让人拿了水来，起床梳洗吧，等会儿还得去教坊呢。”
于昙点头道谢，随即让丫鬟水端了进来，自己和唐毓则赶紧梳洗。唐毓道：“若是等我们真正成了三小姐手下的大丫鬟，那我们自己也可以有一名婢女了。”
于昙笑道：“你这又是哪儿听来的？不过是自己太懒罢了。”
“才不是呢。不信咱们等着瞧。”唐毓边应着，对着镜子却是完全不知道这头发该如何处理。于昙又笑道：“昨儿个你的头发是谁帮你梳的？倒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式，不过新颖别致。”
唐毓听了这话也就乐得懒得去理什么头发了，想来等会儿教坊肯定会教，于是便随便捆扎了一下，收拾好了也就出门了。打开房门，李姐正在外面等候，看着唐毓和于昙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就奇道：“难道昨日送来的衣服不合二位姑娘的意？”
唐毓和于昙顿时觉得糟糕，这一忙竟给忘了。
唐毓立刻解围道：“申管家准备的衣服自是好看，只是与我们平日里穿的有所不同，若是没有人教，我们怕是得穿错了。而且料子又太好，今日去教坊，少不得要磕磕碰碰，怕弄坏了。”
闻言李姐笑道：“这是哪儿的话，衣服本就是为了穿的，弄坏了可以向万衣坊报去。不过穿衣这事倒是我疏忽了，这样吧，现在我就教你们穿衣服，反正时间上还来得及。”
二人赶紧颔首，道：“多谢李姐。”
李姐自是笑着进去了。
于昙唐毓从衣箱里挑了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是件袖衫罗裙，很普通的样式，只是料子却是采用的丝绸，算得上名贵。唐毓想，这申曲果然是有能力的人，思虑周全，办事妥当。然后将衣服递给李姐，躬身受教。
待一切准备妥当，用过了早饭，大概已是六点多了，李姐便引着二人往教坊而去。一路上见山见水，穿廊过桥，闻香吐雾，观花赏蝶，直把唐毓给乐坏了。李姐边走边给二人介绍地点，于昙唐毓点头称是。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经过一处假山，煞是巍峨雄壮，足足有五六米高。假山中间开了个像门一般的洞，假山边立着一块石头，那石头即使在白天也闪着光，可见在黑夜之中该是何等耀眼。李姐跟二人继续说话，唐毓的脚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因为这个地方她很熟悉。那块发光的石头，是水晶碑，水晶碑上写着柳体“灵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