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这里看到藤仙子,巴豆也头疼,事态似乎朝着没法控制的方向在发展。
“这位是我的夫人,我们感情非常好,我来这里坐牢,我的夫人就来陪坐。”巴豆解释道:“你们以后叫他巴夫人就行。”
牙犬龙次郎闻不到她的气息,但是他对女人的态度就跟蛇王鱼凫白一样。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需要我帮助你,如何帮助?”
巴豆对日本武士并不是很了解,本来他想借花献佛,奈何,佛不羡花。
巴豆指了指高冢明秀,又指了指那些鬼,道:“看这个情形,您现在应该会很忙的,瞅瞅,眼下就有一堆事情要解决。”
牙犬龙次郎点头,道:“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巴豆爽快地说道。
只是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劲,那个高冢明秀偏过头来看着他,也同时将那个把他丢进来的女人仔细的看了一遍。
先前,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才知道,竟然是一个女人。
他的脸上不禁有些恼怒的色彩。
李丝蔓在近距离看了看那个牙犬龙次郎,然后,转身就走了。巴豆知道不妙,马上跟了上去。
她出了人群之后,双膝微弯便一跳而起,当她再次落地的时候,一个木乃伊在她的面前慌忙转过身来。
岗冢左卫门唯一的眼珠子咕噜噜得转了转,似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来者不善,于是,抬手一个手刀朝地下切去,然而……。
他疯狂地连切三刀,四刀,五刀,然后,满面惊慌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再换个地方继续切,跳起脚来跺地……。
“哎呀,媳妇,你这样欺负人不好吧。”巴豆从李丝蔓的后面走了出来,说道。
他实在不忍心看那个木乃伊手足无措,六神无主的样子,太可怜了。
“哼。”李丝蔓拿定了主意,也不再跟他打嘴架了。
她背着手,迈着轻松的步子朝那个木乃伊走了过去,这可把岗冢左卫门吓坏了。
他迈开步子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用脚剁着地面,剁不动,跳起来跺。
也许,他发出了求救信号,很快,从他们的周围接二连三地跳出来七八个木乃伊。
当他们全部聚集到一起,似乎都不那么慌乱了。
他们后背贴着后背,臂膀挨着臂膀,统一抬起手刀,往脚下的地面切下去,一刀,两刀,三刀……木乃伊们面面相觑。
他们簇拥在一起,迅速转移了位置,手刀继续切向地面,一刀,两刀……再换一个地方,一边换一边狠狠地用脚剁着地面。
李丝蔓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他们那一帮人移动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而他们则像躲瘟疫一样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渐渐地,他们终于发现他们的移动方向竟然莫名其妙的奔着一个目标而去。
就在不远处,一只火红的大公鸡在树林里穿梭,它庞大而灵巧的身影像激流里游动的鱼一样,蹦过那一堆石头,再绕过这一棵树,风风火火的朝着木乃伊们冲了过来。
而在大公鸡的身后,跟着一大片鬼魂,像大公鸡卷起的尘埃一样,铺天盖地,声势极其浩大。
木乃伊们木讷的抬起头,同时望了过去。
他们一个个都震惊的裂开了嘴,那嘴是一道道红色的大口子。
二
很快,从大公鸡的身后翻出一个人来,正是那个高冢明秀。
他手里拎着一把刀,跟高冢龙之介手里的战刀一模一样。
他稳稳地落在两方阵营之间。
他垂着头,沉默了三秒钟,才慢慢撇过头去,用怨毒得眼神瞪了一眼牙犬龙次郎,然后,他拎起战刀直奔那些木乃伊而去。
“叛徒。”站在一处石头崖上的高冢纪德恼羞成怒,双手拽着长针狠狠地戳向悬崖,把挑在针尖上的高冢纪贤震得晕头转向。
如果他失去了岗冢左卫门这个可以指使的手下,那么,他们高冢部几乎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来。
这块令牌像是用木头打造的,表面熏成了炭黑色,是一块非常普通的长方形牌子。
这块牌子上用红漆书法着三个字:神道令。
他缓缓地将这块令牌举过头顶,嘴里念着一段古老的东瀛咒语。
木牌像被烧焦了一样冒出股股黑烟,黑烟又被一阵风扯成了千丝万缕,奔向那些神位。
然后,他将手臂一甩,木牌便向山巅飞去。
木牌越飞体积越大,等到达山顶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座高耸的墓碑,屹立在神道山的山巅之上。
高冢纪德仰头望向那块墓碑,神色凝重。
这些混账,如果没有神律去约束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团结到一起同仇敌忾。
现在吗……嘿嘿。
那块耸立的墓碑如同一个大呲花一样,向山下的所有方向,每一个神位都弯垂去一道长丝,把那些骷髅和裹着和服的木乃伊直接变成了牵线木偶。
高冢纪德扬了扬手,道:“去吧,让他们知道,擅自闯入我圣地的下场……。”
那些高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