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恩将朵俐带到一簇簇怒放着的百合旁,这才面露微笑,这里除了她们二人之外,沒有别人,
“朵俐,你在想什么,”慕恩关心地问,
“沒什么,”朵俐低下头,并不打算正面回答问題,真正让她失神的原因她又怎么开得了口,
慕恩也不勉强她,就像自言自语着说:“朵俐,雷切尔有沒有让你跟他回去,”
朵俐这才抬起头,见慕恩不打算追问她的事,整个人也轻松很多,随即说道:“雷切尔的确让我随他回去,”
“他是打算不再监视我了吗,”慕恩面无表情地说,心里却因想起朵俐最初守在自己身边的原因,而心情郁结,
“小姐,您是在生气吗,”朵俐听得出慕恩话里的火药味,不免担忧,“雷切尔他,也是关心你……,”
是吗,关心我,所以对安伯置之死地,关心我,所以放纵西雅不择手段,关心我,所以让朵俐在我左右时刻监督,
慕恩不愿再想下去,她怕再纠结于这个问題,他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好会变得都别有居心,让人不敢接受,她宁愿相信,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霸道和自大,
“慕恩,”朵俐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其实你真的很幸运,至少你能够得到想要的人的爱,”
慕恩不由凝视这个眼睑融着淡淡忧伤的女孩,
得到想要的人的爱吗,或许,对于那个从前的真正的慕恩而言,她想要的人,早已命丧黄泉,又怎会有所谓的爱……
“朵俐,我们回去吧,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单纯的帮雷切尔监视我的话,我很愿意你留下來,”慕恩真诚地说,看着朵俐的眼神充满了信任,
朵俐有些惊讶,可下一秒就被慕恩温柔地牵起了手,向花园别处走去,此情此景,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一般,
朵俐因为看不到维克希尔而产生的淡淡的忧愁在慕恩的真诚下,渐渐消散,她愿意留在这里,愿意多一些朋友,更愿意有机会再见到维克希尔,从今以后,不再监视慕恩的一举一动,她愿意,
百花盛开的庭院中,响起了两个女孩谈笑的声音,带着花儿的芬芳,带着难得的真情,
此刻,玄鸟就沒有这么消遣的欢快时光了,她正独自赶往远在千里的红酒庄园,在魔法的作用下,健步如飞,
维克希尔此时却也乐在其中,他正坐在海边,听着海风的声音,品着新口味的红酒,徐徐海风吹起他金色的卷发,将他整个人都勾勒出一幅慵懒的英俊,
酒香醉人,却麻痹不了思念的滋味,他好似还能闻到那夜,她坐在这里留下的香气,这样的气息,让平凡的海滩都带着一丝丝浪漫的唯美,
他不由淡笑,眼神凄迷,却更加英气十足,
突然,一阵阵强烈的魔法气息闯入了他的视野,他猛然惊觉,却下意识地喊出了慕恩的名字,酒醉的他,多么希望,这些魔法气息是她带來的,是她又回到了他的身旁,
“维克希尔,”冰冷沙哑的声音打碎了他的幻想,
维克希尔清醒,漂亮的眼睛倒映出了玄鸟的身影,
“你怎么來了,”他吃惊不小,
“你在做什么,顾影自怜吗,”玄鸟并沒有马上回答维克希尔的问題,而是看着那些空空的酒瓶,十分不满,拥有这样良好的资质,却不将心思用在提升魔法上,浪费大好时光用來买醉,开口喊出的还是女人的名字,
而玄鸟大老远从米卡赶來找他,却撞见这样自怜自哀的一幕,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维克希尔笑笑,并不生气,对玄鸟也毫不畏惧,经过血祭一战,他和玄鸟也算熟识很多,
玄鸟气结,但看维克希尔毫不在乎的模样,还真是拿他沒办法,她随即托起朱红色的魔法长袍,坐在了他不远处,遥望着波涛翻滚的海面,
维克希尔倒了半杯红酒,递给玄鸟,玄鸟沒有接过,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海面,
良久,玄鸟开口道:“格拉玛尼大人请你回去,”
维克希尔似乎早就看出了玄鸟的來意,并不惊讶,只是再次毫不在意地笑笑,
“你的态度是什么,”玄鸟眼角余光扫到了维克希尔的无所谓,沒有想到他对格拉玛尼的命令也这般态度,
“不回去,我在这里很好,更何况,我不喜欢魔法师之间的纷争,”维克希尔抿了一口红酒,不紧不慢地回答,
“这是命令,容不得你任性,”玄鸟语气中带着严厉,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海边,甚是威严,
“我知道,”维克希尔也收回了笑意,“可我还是不能回去,”
“你……”玄鸟语塞,难以理解维克希尔的想法,
“你的心有沒有累过,”维克希尔突然悠悠地说,
“什么,”玄鸟挑眉,惊诧,
“因为痛心而疲惫,”维克希尔饮尽最后一滴酒,眼神再次迷离,
痛心的疲惫,
玄鸟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面部的表情不由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