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闭了闭眼睛。元若哑声道。“你说。我听着呢……”
齐霖苦笑一声。刚想开口。正好邬凌宇端着药碗走了进來。
“又该服药了。”齐霖皱眉。不是刚刚才用完药。
邬凌宇脸色不太好。药碗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冷哼一声出去了。
伸手试了试药的温度。齐霖端起药碗。对着元若笑了笑。“温度刚刚好。想服药吧。”
元若微微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张嘴。就着齐霖送过來的勺子。慢慢喝药。
两人都不说话。一直持续到一碗药喝光。
被齐霖扶着重新躺好。元若苦涩一笑。闭着眼睛道。“他还在等你……”
“沒事。我再陪你说会话。他等急了自然就走了。”齐霖无所谓的笑了笑。伸手将元若身上的被子拉高。
转眼看着齐霖。元若微微一笑。“几个月前。你也这样照顾过我……”
“那时候你好好地。可不像现在这么难伺候。”想起來那次元若遇刺。假装受伤的时候。齐霖抿嘴笑了笑。
齐霖笑的很好看。即使现在还是一脸憔悴。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元若皱眉道。“沒猜错的话。那次來刺杀我的。是你的人。”
听到元若这么问。齐霖微微愣了愣神。浅笑道。“打开门做生意。我自然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他给你的银子很多。”元若皱眉。他不认为齐霖是个把银子看的这么重要的人。即使他后來知道齐霖做的是杀手生意。
齐霖起身。手里端着药碗。低声笑道。“他给我的银子。足够梁州百姓三年衣食无忧……”
说完。齐霖便端着药碗出了主帐。
呆呆的望着帐顶。元若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刚出主帐。就看见邬凌宇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齐霖低叹一口气。走了过去。“邬师兄……”
邬凌宇回头。看着齐霖。眼睛里有些怨恨。有些怜惜。“准备和盘托出了。”
低头沉吟一会。齐霖慢慢的抬头。看向邬凌宇。语气很坚定。“是的。我不想再骗他……”
“他是兵。我们是匪。你觉得和盘托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邬凌宇皱眉。
就算元若可以不在乎齐霖的身份。但是元若是否能够坦然面对一个曾经几次三番派人刺杀自己的人。
就算能够面对。又如何会让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枕边。
苦笑了一下。齐霖抬头看着远方。“我相信他……”
看出齐霖的坚持。邬凌宇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我也相信他一定会厌弃你。”
“可是如果现在不告诉他。他就不会厌弃我了吗。”齐霖看向邬凌宇。表情有些落寞。“我沒有你和三师兄那么幸运。从很小的时候就能在一起。相知到相守。一切都顺其自然。我什么都沒有。只有他了。我不想放弃……”
“那你就能放弃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邬凌宇不可置信的看着齐霖。满脸的心痛。“他们护着你一路杀一路死。用自己的生命换來你的苟延残喘。你要放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