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看到来到割草的地方,也没和笑笑争执什么,看路旁有小兔吃的草就拿镰刀割了几把,放到草筐里,又循着草走进一片高梁地里去。
笑笑看哥哥割得是芦草和苦菜,就放下筐子学着牛牛的样子割起来。没割几下,听到一些蟋蜶“去去去”地叫个不停,就凑过去扑逮。蟋蜶跳多远,她就跑多远,待她气喘吁吁捉住蟋蜶时,那只蟋蜶在她手里一挣,又跑了。笑笑气得跺着脚直骂:“死蜢蚱,王八蛋!跑什么呀?我又不是老虎。”
牛牛看她一个劲儿地玩耍,好半天也割不回一棵草来,就说:“笑笑,你不割草嚷嚷啥?”
笑笑正侧着耳朵听什么叫呢,并且想循着声儿捉一只能叫嚷的东西玩儿,还问:“哥啊,我好象听到叫喳子叫了,我们逮一只玩儿好不好?叫喳子唱起歌来最动听了,你听……”
牛牛也知道叫喳子很好玩儿,它的声音很悠扬很清脆,站在庄稼上唱起歌来那更是声震十里啊!
他也知道叫喳子也不叫什么叫喳子,书名上叫它蝈蝈呢!
但是现在是初夏时节,哪里有叫喳子呢!那是蛐蛐儿在嚷嚷着叫呢!刚才牛牛已经听到它叫了,只是没有理会它,因为他在专心地割草啊!笑笑是女孩子,可以少做一点,因为笑笑一再强调她在家中的地位,不止一次说到女儿富养的事。
其实牛牛感觉笑笑也娇惯了一点,因为他是当哥的,穷养儿子富养女,好象这段时期通时髦啊!简直就是通吃!
牛牛站在哪里听了一会儿蛐蛐儿的弹奏,立即对笑笑的话给予了纠正:“迷糊虫儿,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叫喳子叫蝈蝈,现在才是初夏,哪里就有那些玩艺儿了,你听到的那叫声肯定是蛐蛐儿。”
牛牛说完就闪到高梁地里又割草去了,把个笑笑撇在哪里一时怪纳闷的。
朝着牛牛远去的背影噘噘嘴,笑笑站在高梁地里仔细听听,这面啁啁,那些啁啁,好象好几个蛐蛐儿都知道她的心思似的,都贼心不死地引诱她。
看看自己空空的笸箩,笑笑完全没有了她泼辣的底气,还埋怨说:“这死蟋蜶,嚷得我烦着呢!”
说着弯腰割起草来,可是她才用镰刀割了几棵草就不耐烦起来,不知不觉走到牛牛的笸箩旁,见牛牛已经割了不少了,再看自己筐里粒粒可数的几棵草,一时贪心大起,就俯身把牛牛的草抓了好些把草放到自己的筐里,再做贱心虚地看看远处时隐时现的牛牛,才心不在蔫地割起草来。
这回,笑笑没有割了几下草,就又听到不远处渠边传来呱呱的青蛙叫,奇怪啊!牛牛听不到的动静怎么总能钻进笑笑的耳朵里?听着那个蛐蛐的嚷嚷声,笑笑的脚步更迈不动了。
笑笑听听,又听听,循着声儿悄悄凑过去,仔细一看,有一只青蛙从渠里跳出来,浑身疙疙瘩瘩的绿皮。笑笑大失所望地干瞪了眼,后来又厌恶地用土圪垃打它,又跺脚,那讨厌的癞蛤蟆纵身几跳,又跳回河渠里去了。
笑笑小声地咒骂:“真是恶心的东西!”她这么磨蹭着咒骂时,猛脚向一棵高梁踢去,但是她象触电一般,吓的“啊”的大叫一声收回了脚,笑笑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
“蛇!蛇!”笑笑小声地喃喃着,她的瞳孔渐渐变的老大老大。
随着她的目光所视,只见一条青灰色的蛇正蜷爬在一根高梁杆上,吐着红红的信子,跷着蛇头望着她,笑笑一惊,丢下筐子就跑,边跑边语无伦次乱叫:“妈啊……救我!哥啊……救我!”
牛牛听远处的笑笑吓的乱叫乱嚷,好象慌里慌张,又没有魂儿似的一个人,拿着镰刀急急地赶了过来,以为笑笑怎么了,也急急地问:“笑笑,怎么了?怎么了?”只见高梁地里一阵摆动乱晃,牛牛钻了出来。
“蛇!蛇!哥,那儿有蛇!”看着牛牛出现在她的身旁,笑笑指指那条蛇出没的地方,说着还引着牛牛来到刚才丢筐的地方,走了几步就不动了,还语无伦次地指着说:“哥哥,在哪……在哪儿!蛇爬在一棵……高梁苗上。啊呀……啊呀,……吓死我了!”
她用手抚着胸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牛牛在哪儿跺跺脚,又打了一会儿土圪垃给蛇,才小心翼翼地向草筐走去。
笑笑挥着镰刀惊魂未定地跟在后面,走到草筐前,牛牛又跺跺脚又轻轻瞌打,就把草筐小心地提过来。突听哗啦一响,一回头,一条大蛇不知什么时候正在他的脚底蠕动着,看他慌张地走进来,于是悠悠闲闲地盯着他,牛牛吓得大叫一声就跑。跑了几步回头一瞧,那条蛇慢慢蠕动着身躯,穿过一棵一棵的高梁青苗,从从容容地向河渠哪面游去。
一时受了惊吓的两个人都提着笸箩从高梁地跑出来,都跑的惊魂未定,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看笑笑背筐里稀稀拉拉的几棵草,牛牛想责备几句笑笑,看她吓成那样又无奈不忍心了。
终于平息了喘死人的干喘,牛牛回头看看自己的笸箩,又看看笑笑的笸箩,他是当哥哥的,他只好把自己筐内的草抓了几把给笑笑,又蹲下身割了几把青草填到她的筐内,看看都差不多了,就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