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青一辈子都在攒钱,而且为此费尽了心思,现今,她是越攒越抠门,把攒到的每一个子儿她都想办法存到银行里,想钱滚钱那般得利息挣钱。家国读了几年书,把家里的一切积蓄反而都化了一个差不多,这使她有点沮丧。
但是在攒钱的事上她始终如一不会改变,那就是节俭,甚至在买什么东西上面也是拣便宜的东西来买。她看了看他们吃的烟,然后就说:
“你爸吃的是一块多钱一盒的黄果树,你却吃阿诗玛,黄果树在我们这儿算得上比较好的烟了。”
家国自然不同意果青的说法,因为这里有一个大环境和小环境的问题,还有一个家里的问题。在家穿的烂一点,抽的烟劣一点,甚至吃喝差一点没关系,自己人会笑话自己人吗?但是去了外面就不一样了,抽烟的贵贱也代表一种品牌呢,甚至一个人的地位和尊严。
家国有点虚荣地说:“我们机关里普通干事,有钱没钱吃的都是这个,给人吃的也是这个。妈,有一句话叫随乡入俗,到了一个新环境,总得随众吧!”
果青做过大事,自然明白一些大道理,对于家国的建议倒也不强求,倒也心平心和,说:“你挣着钱自个儿花,我们很少能花上你的一文两钱的,但你的媳妇钱却要我们包着别人家的地来挣!你是知轻知重的一个人,你工作三年了,这个家你给过多少?”
她这么一说,家国哎呀一声记起事来了,工作几年了他多少有了一点积蓄,而且数目也不算小呢,他看果青和他算帐,也没有计较,还说:“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这儿还有张支票呢!”说着把支票从钱匣取出来递给了果青。
“二万五千元?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果青一看存折,倒有意料的感觉,她想都没想到家国会拿出存折给她,而且数目不小,她有点不相信了,所以她充满疑惑地问。
“自己工资攒下的罢!一个月自己花个三百左右,剩下的都到门前的信用社存了,长年累积下来,还不是一个数目啊!我把那么多存款都换成一张,打算借给我二姐作本金,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归你保管吧!妈,咱们日子松动的多,能不能接济一下我二姐。”
家国把事情都和盘托出。
果青一门心思只在那二万五千元上,好象没有听到什么接济不接济,对于她来说,什么事也不重要,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她宝贝儿子的娶媳妇钱。阿弥陀佛!又有一笔大款额的钱要属于自己保管了。
“这笔钱给你娶媳妇存着吧!靠你爸的工资和地里的收入怎么能行呢!准备给你买房、娶媳妇。现在看来,差得不多了”
常渲德现在早退了还领着钱,虽然退休金比其它同龄老师的薪酬要少,但是他却乐哈着,熬了四十多岁的教师生涯总算得到了应有的报酬。
他笑眯眯地坐在沙发里,抽着烟感慨万千,说:“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政府,对我们老师的优惠政策。现在,退休了还拿国家工资。以前,每月挣着二十几块钱时想都不敢想,当年的臭老九会有今天?”
家国看父母都喜滋滋的,一洗刚才谈话时的不快,就说:“我妈整日急得什么事似的,其实,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知道爸爸给我攒着呢!如果仅凭我妈整日在田里受苦的那点钱,那我可想都不敢想。”
果青听家国把她在家里的作用说小了,就说:“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里里外外受着才有这样的日子,我要是一个窝窝囊囊的人,整个儿闲在家里,你爸的那几个工资不是打水漂似的?今日这个礼钱,明日那个探望钱,家里再花销点,哪还有钱?”
果青不乐意听别人说她的一些风凉话,尤其对她辛勤的劳动付出给予否定,她一向自信的很。她认为一个人只要有超常人的付出,那么她就是劳动的状元,是强化了强人,对于强人别人不给予肯定也得肯定,成绩在哪儿放着呢!所以果青多少年了,一直痴痴不倦地向这方向努力。
当然遇到那些眼光狭小的人非要黑白颠倒,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还认为一个人如果没有做到强大,那么一些事就说不准了,那个根儿,那个枝儿都想怎么她一下,所以人必须往强大发展;还有,一些本来较为清晰的事在一些人哪儿最终成了糊里糊涂的帐,最终的结果只能靠唇枪舌战的拼杀来论结果,那个会狡黠那个会玩阴的那个就是赢家。
总之小事的争论决定在狡辩,大事的争论决定在玩阴的,那个会玩那个就是王道。就象自己的劳动付出,竟然让他们都漠视了?
果青可不愿意降低自己的劳动价值,她说完话后看家国和常渲德的反应,两人都默不作声地抽着烟,一时弄得屋里烟雾袅袅的。
果青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俩服了,自己处上风了,于是继续鼓吹说:“所以,家国啊,你娶媳妇要娶一个泼辣利爽的,做什么都头头是道,象妈这般,里里外外都能打点,过日子又能精打细算,不白浪费……”
家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读的书也较多,常常暗笑果青的一孔之见,他认为果青的目光不够远大,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