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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困境(1 / 3)

家玲去北京上大学后,家珠结婚了,后来,家珍生了孩子,家红也生了孩子,果青一下成了忙人。先是伺候着家珍,后来又伺候家红,常渲德在责任田里忙不过来,果青又帮不上忙。果青偶而回来,见到熟人就哎呀一声说:“生闺女就是赔钱货,整天跑来跑去伺候月子,倒不如生个儿子省事省心,把钱一摞,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果青嘴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对外甥女看上去却是很疼爱。家珍、家红小时她忙里忙外,五个孩子在她心中根本没有怎么管护;下一代,不知怎么她特别疼爱,她一改往日的吝啬积习,不知疲倦地给小家伙们打毛衣,做衣裤,把从未有过的母爱都统统放在小家伙们的身上,她总是这样对家珍家红说:“那时咱家孩子多,自己又有工作,全家八张嘴都在屁股后面张着嘴等着吃,忙得焦头烂额,能吃饱肚皮就不错了,那还有闲功夫这个亲那个爱。忙急了,心烦气燥,那个运气不好就该那个倒霉,轻者臭骂一顿,重者拳脚相加,那有闲功夫解释,说道理呢?”

家珍看着果青笑了:“妈,我记得一件事记得特别深刻,我清早叠起被褥,里里外外清扫了一上午,还做了饭,做那么多家务你都没有表扬我一声。我灌开水壶时,不小心把水瓶弄倒了,结果水瓶“叭”的一声闷响,爆炸了。你一看当时就火,骂我“破家的乌龟——什么都摔,成僵尸了,要的眼睛出气呢,好好的水瓶倒让你坏了”。我委屈地辩解了两句,你越发生气,用鸡毛掸子打我,打得我身上一片青一片紫,连奶奶给我上药水都说你是‘狠心贼’。我无处发泄,只能捂着眼睛伤心地哭啊哭啊,把眼都哭红了;半夜睡不着觉,我在自己的被角上悄悄写了‘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家红听到大姐说起此事,“哈”的一声笑了,便触情生情地揭发母亲,说:“记得我上小学时,班主任老师开会至下了自习课都没回来,我们放不了学,我怕家里的母羊没草吃挨妈打,就偷偷溜出学校回家了。结果才进门,就挨了咱妈劈头盖脑一阵臭骂。赶到地里,天已经黑麻麻一片了,胡乱割了几把,把庄稼都割回来了。回到家里妈一看,不问青红皂白一顿猛揍,就差把腿打折了。后来,老想妈是后妈,不是亲妈。写日记时,想想气愤难平,就把妈比喻成童话中的那个‘老巫婆’,在老巫婆下面,老师用红笔描圈说用词不当,让我改改,我就改成‘大灰狼’,老师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还是让我改,我就改成‘万恶的地主婆’,总之作文里颂扬母亲的文章很少有一篇。有一次,家珠和我分物不平,我又不让,家珠就拿出我的日记威胁我,说里面描写咱妈是‘地主婆,吸人的血,扼杀人的心灵,要丢到河里喂鳄鱼’。后来,我把好多好吃的都给了她,总算摆平了……”家红得意洋洋地说。

家珍听了笑笑,示意家红别说了,又看看果青,生怕果青翻脸;可是果青却没有笑出来,她象醒悟似的看看家珍,又看看家红,深有体味而又低声结巴地说:“你们……你们那时就那么怕我啊?还是恨呢?那时的日子困难,谁家也是为几张嘴愁断肠,想不到我的火爆脾气,你们姐妹们就这样难以接受?这样渲泄?我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家珍见母亲有点发愣的样子没做声,转移了话题说:“妈,小时候好笑的事儿可多了。我记着我班有个叫柱柱的男孩,可调皮了,下课时,经常就让男同学抬着他在校园里兜圈子,还唱‘太阳出来红艳艳,爷们出来遛圈圈,一遛遛到南墙底,碰了鼻子瞎了眼。’有人告诉他,这首歌唱反了,柱柱听了,就让人坐了轿,他每天抬了同学唱:‘太阳出来红艳艳,爷们出来遛圈圈,一遛遛到南墙底,碰了鼻子瞎了眼。’”

大家听到这儿都笑了。

然而,家红在娘家住了十几天就回家了,敏感的她觉着母亲对她不如姐妹们好,对她不感冒。大姐家珍属工薪阶层,有产假,每月领了工资都补贴果青家用;家红家的老公尹建军挣得钱刚够糊口,最近没有工作了,所以日子维艰。为此,果青几次私下里说尹建军,尹建军在岳母眼中显得很狼狈,而家红偏偏护着尹建军,不让果青说些什么,果青发泄不得就骂家红,家红很伤心。其实,家红也知道果青为她的日子发急,可家红接受不了母亲的那个态度,渐渐的母亲冷落了她,她也觉着无趣,便下了决心要回自家了。

“什么尹建军?勾子军!整天没本事,就晓得往丈母家讨饭吃……”果青鄙夷不屑地说,已经不是三回二回这样说尹建军了。

临了,果青又那样说,那话让家红更伤心了。

……

几天后,家玲从北京回来了,顺便看望家红。她看着家红日子拮据,拿出随身携带的一百元给她,家红却怎么也不肯接受,说尹建军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家玲说:“二姐,这是我在学校里得的奖学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多了我也拿不出,这点钱够你和二姐夫二个月生活了,你先拿着花。”

家红拿着家玲接济的一百元,热泪盈眶,说:“家玲,我以后有了还你。”

家玲却说:“咱姐妹们,计较啥!我在学样里吃、住都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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