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不规则的落在了陈问将脏兮兮的脸上。
“爸爸。”
阳光跳到了陈问将的眼皮上,有些瘙痒的温热触感扇动了他泛着绒光的睫毛,他的眼皮在有些不安的跳动。
“唔……妈妈……”
陈问将侧过了身子,两只手碰到了床单便紧紧的抓了起来。过了大概几秒,他大呼了一声,上半身从床上弹立了起来。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恰好跳了一个数字,显示正是上午九点三十分。
陈问将有些惊神未定的望着前方,一个柜子上是一台液晶电视,旁边是挂在墙壁上的液晶屏幕,上面滚动着一些价目表和天气提示,墙壁是米黄色的方块壁纸铁成的,正中间是一块电子表。
“做噩梦了?”
清淡带着些许讽刺味道的女子声音传到了陈问将的耳里,陈问将猛然侧头,一旁的床上坐着一个岁数在二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碎花的连衣裙,赤脚踩着一本杂志,用一只脚的脚趾头翻动着书页。
陈问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突然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便从床的边缘掉了下去。
“你是谁?”
陈问将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床边露出半边脸,扯着床单,声音有些怯怯的问。
“刘秀清……唔……刘秀晨……刘秀雁……随便叫吧,小屁孩。”
女人俯了俯身子,目不斜视的说。
陈问将听到女人的回答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说道,“刘秀雁……你救了我吗?”
刘秀雁?女人侧头看着陈问将笑了笑,“去洗个澡吧,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刘秀雁这么说,陈问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才发现,自己脏的一塌糊涂,还若有若无的透露着一股骚臭味。
“去哪儿?”陈问将这才发现,他们正在一个宾馆的房间里。
“离开这里。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刘秀雁慵懒的回答道。
……
洗完澡,陈问将从浴室里出来,刘秀雁仍旧在看着杂志。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仍旧穿着脏衣服的陈问将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了刘秀雁的身旁。
“离家出走?还是被欺负了?”刘秀雁头也不抬的问身旁的小孩。
“……”陈问将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话。亲爱的。”刘秀雁抬起头,表情有些不爽的样子。
“你要去哪儿,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陈问将扯着衣角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刘秀雁很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道,“麻烦的小孩儿,原来是个小乞丐吗?”
“不是的……”陈问将吸了吸鼻子,仿佛要哭的腔调。
“好吧,时间到了。我们得走了。不然宾馆清扫卫生的人会发现我们的。”刘秀雁伸了伸懒腰,从床上跳了下来,飘逸的长裙扫着阳光的碎点,煞是好看。陈问将不由的愣了楞。
事实上,陈问将不仅是被刘秀雁的那么轻盈一跳给迷住了,而是他就刘秀雁刚才那句话思考了片刻。
“为什么我们要怕打扫卫生的人给发现?”陈问将跟在刘秀雁的身后问。
“因为我没有付房费住了宾馆啊。”刘秀雁晃了晃她的蛇腰,一手提起搁在柜子一旁的黑色背包说。
陈问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跟着刘秀雁出了宾馆。此时的天气非常好,阳光和煦。
“好了。哪来的回哪儿去吧。”刘秀雁发现陈问将一直跟着自己,甩了甩手说道。
“我跟你一起走。”陈问将撅着嘴巴说。
“随便你。反正我可不会再管你了。”刘秀雁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副墨镜待在了脸上,便真的不再理会身后跟着的陈问将,自顾自的也不知道走往哪儿去。
……
“这里是某个‘流浪者’的一个儿子开的店面,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
某个餐馆面前聚集了一大堆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各色各样的工具,有铁管,有棒球棒,甚至还有菜刀……
“快砸了,把那人揪出来送走!”
人们在餐馆们议论纷纷,不断有人从餐馆里狼狈又生气的跑出来。
“他娘的,也不知道是那些家伙们的餐馆,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
餐馆的门是玻璃门,上面有红色的拉条字,欢迎惠顾。
“其他人都出来了吗?那‘流浪者’的儿子还在里面没有?”
有人朝着餐馆里大喊,这个时候有个带着白色围裙的老妇人从餐馆里颤颤巍巍的跑了出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沧桑的声音听起来害怕的不得了。老妇人扯着玻璃门的门栓,一副不让任何人进来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也是‘流浪者’吗?”
“她肯定也和‘流浪者’有关系!”
“不要废话了,把餐馆给砸了吧!不要让‘流浪者’的东西再继续造成污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