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绘对着镜子又涂了一遍口红，吧砸吧砸嘴唇，再贴近一看，感觉红的并不生动。蔡明绘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丰满的身体被一身青花瓷花样的新式旗袍衬得更加明艳。将左耳越界的发丝捋到耳梢后，撇着头看看睫毛刚到好处的长度。除了那红得无法再修饰的嘴唇，蔡明绘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蔡明绘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陈问将。
“还没有到吗？”
略带沧桑的男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到了。在洗手间。马上就来。”
这是一家很唐代装修风格的餐厅，在A市靠近郊区的安静小巷中。
蔡明绘除了洗手间，伸头一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坐在自己订约的座位上了。
“我又让你等了吗？”
蔡明绘扶着裙摆坐了下来，对面的男子问。
“没有，是我来早了。”
对面的男子看上去不过30岁出头不多，却是顶着一头快全白了的头发，他带着一副墨镜，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很久都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了呢。”
男子仰着头，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声音沧桑里带着一点点柔情，像是江河里浮动的青藻。
“是啊，很久了。”蔡明绘微微低头，她有些紧张，脑子想好的开场白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我一直都很想见你啊。”
男子突然说。蔡明绘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男子正看着自己。事实上蔡明绘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着自己。那该死的墨镜。
“你一直都带着墨镜吗？”蔡明绘本来想说，其实我也一直很想见你。
“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取掉。”男子笑了笑。“你知道的，这眼睛让别人看了会害怕。”
蔡明绘不知道如何继续接这个话题，于是她开始沉默，两只手开始不停的搓揉着。
“你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在前些天的电话里。”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对。”蔡明绘深呼吸了一口气。
……
“你是怀疑那个学生的体质是[胎]?”
“是的，我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发现和一般的身体没有什么区别。很干净。”蔡明绘顿了顿说，“就是因为太干净了，一点也没有受到污染，所以我就开始怀疑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的身体会自动消除一切它认为不干净的东西。[胎]是一种非常罕见的体质，无论是科学界还是炼金术学界都是非常期待的……”
“陈问将。”蔡明绘想到了什么，神色有黯淡下来。她打断了对面被唤作陈问将的男子的话。
“嗯？”陈问将扬长了声调问道。
“你提到那些东西，整个人都会变得不一样。”蔡明绘叹了一口气。
“那些是我无论如何的都想追求的啊。”陈问将也随之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放在沙发上。“虽然，那些东西差点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一切……你知道吗？在那件事情之后，我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我离开了我一直待的地方，我躲了起来。但是我知道无论我逃去哪个地方，那个事情的阴影都会如影随形。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样的梦。那个孩子他挣扎的样子，从他身体上迅速隆起的水泡，然后有无数可怕的东西涌出来，然后迅速死掉，然后整个人像是烟雾一样消失，只留下……”
陈问将突然说不下去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那件事的全貌，像是在寒冰冻住的地下，被魔鬼握在手心中不能言之他众的秘密。
“陈问将。陈问将！”
蔡明绘喊着陈问将的名字走到了他的跟前，她抱住了他的脑袋，他像一个孩子一样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体。
“那件事情是上帝的一个警告。有些东西不能去接触，不能去发掘……可是只要是秘密，谁不想知道？”
与此同时，陆卓的寝室中。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张宇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陆卓的卧室门口。
“崔晴有点事，我去帮一下忙。”陆卓刚好将游戏关闭，打算休息一下。
“对了，有你的快递。我帮你带了回来。”
张宇新递给陆卓一个大箱子。
“我的游戏头盔到了。”陆卓看着箱子上的封条不由的高兴。
“老师还没有联系你吗？”
“没有。我都忘了这茬了。”陆卓一心欢喜的拆开箱子取出了自己的游戏头盔。貌似机车头盔，海蓝色，头盔的一角一串英文写着，Anchor。
“好吧。应该是还在调研当中。”张宇新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原因。
“对了。为什么你会看出我身体的毛病来的。”陆卓摆了摆自己的头盔，和原来没有任何差别，看起来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兄弟。
“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