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蔡明绘扬长了声调,张宇新的这个猜测让她觉得有些微微的头疼。
说到变异,首先想到的是拉特尔防线之外的动物们,在经历了第二次未知撞击后,不知何种原因,开始逐渐变异。动物的爪子比钢铁更锋利,有了更加敏锐的感官,毛发坚硬的不畏惧普通的枪林弹雨。它们的性情更是变得急躁易怒,都能轻易的猎杀人类。后来人们逐渐对这些动物进行了捕获和研究分析,从它们的基因结构找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变化,正是这些变化让动物们出现了强大的变异。或者说,那些动物们都因此进化了。
“拉特尔防线外的生物都变异了。说不定防线内也会有生物开始变异。”张宇新看了一眼陆卓,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诞,但是他还是非常想讲出来。“或许陆卓现在身体状况的反应,就是一部分基因变异的结果。而变异不都是坏的,另一个层面来讲,它也许是进化。”
蔡明绘看到脸色变得有些狂热的张宇新不由一颤,她忽然想起了某个人来,也曾经跟自己讲过变异和进化的云云,当时的自己真是被那个人的言论吓得不轻。而事实上,也发生了一些令她难以忘怀的事情。
“老师,你觉得呢?”张宇新发现蔡明绘竟然有些失神。
“我觉得不能轻易就给事情下定义。”蔡明绘说完背过身便拿起了一旁的移动电话,撇过头又对陆卓二人说,“让陆卓去医务室,告诉那里的医务人员,说是蔡明绘老师让你们来的,要做一次全面的抽样化验。”
此时蔡明绘手中的电话接通了,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男性的声音。
“是谁?”
“蔡明绘。”蔡明绘说出名字,然后轻轻捂住话筒对陆卓二人说,“你们先过去医务室吧,抽检完后,过几天有具体情况,我会再通知你们的。”
陆卓和张宇新纷纷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着离开了教师值班室。
“是你啊。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是啊,距离上次那件事,算起来都有两三年了吧。”
“两年零三个月又十五天。”男人认真的平缓的说道。
“你还是那么一丝不苟。该说你是固执呢还是……”蔡明绘的话还没有说,男人便打断了道:“是天性。”
蔡明绘愣了一会儿,接着嘁嘁的笑了起来。
“你笑的还是那么奇怪。”男人叹了一口气,可是口气却听起来像多年不见的关切。
“就算人总会变,但是有些习惯,到死了也改变不了。”
“听起来的语气倒像是在说,狗改不了吃屎。”
“讨打。”蔡明绘拎着电话,身子已经靠在了桌子上,曲线毕露,只腿弯曲,脚上灰褐色的高跟鞋像是一只勾魂的长尾蝎。
“你那小拳头可对我没用,疼了自己,我可没有安慰给你的。”
“你这个家伙。”蔡明绘顿了顿,不禁咬了咬唇齿,“不跟你在电话里扯了。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谈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像是有海水从电话筒里溢了出来,连蔡明绘也能感觉到那边的压抑。她不知道还能补充点什么,她只能等着,等对方的回复。
沉默是被男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打破的,又过了十来秒,男人说,“过了整整两年,你才想要见我吗。你不怕见到我吗?”
“我一直想。但我一直怕。”蔡明绘低着头,头发漫过耳梢,像是麦子长到田埂,被风吹来,令人心生惬意的好看。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叹气,每一丝气息都像是被尖刀狠狠的刻划过。
“有很多事情,我要和你说。”蔡明绘顿了顿。“而且刚才遇到了一点小事情,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变得跟当年一样。”
“你是说……你是说那种体质?”男子顿了顿问道。
蔡明绘听出了对方口气中的不可置信。“除此之外,还看到一个想法和当年的你很像的孩子。不过,当年的你,可比他疯狂多了。”
……
陆卓越来越搞不懂张宇新是一个怎样的人了。很热情,有些神经质。会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一大堆奇怪的事情。对科学感兴趣得有些让人害怕,但把科学暂搁在一旁时,对人却关心得无微不至。
此时此刻陆卓和张宇新已经从医务室回到了寝室里。时间是晚上8点30分。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吸血鬼,怎么可以抽掉我那么多血!竟然……竟然还割我的肉!”
陆卓摸了摸自己缠上了一大圈绷带的大腿,不禁一颤,又是一阵无力感涌到了全身上下。
“好啦,好好躺着等麻醉药药效过了吧。”张宇新把陆卓从背上放了下来,扶着他躺到了床上。
“你搞得我像个大姑娘家的。多难为情啊!”陆卓躺在床上,看见张宇新微微笑着望着自己,不由耳尖一热,立马用手捂住脸说,“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吧,我不用你管了。你一开始就该让我在医务室自生自灭!”
“医务室的床板没寝室里的舒服嘛。”张宇新忽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