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瞬,他承认,他确乎是对虎哥何去何从的疑虑从头脑中打消了,像蒸发那样的,没有了。倒并不是说眼前就看到了虎哥的身影,那多邪乎,而是眼前呈现出了一片难得的熟悉与安详,那凌乱未叠的铺被,又是老胡的吧,狼藉成片的浊物,在地上横七竖八,那样的肆意自由。饮水器,哦,绿灯已亮,看来工作正常,热水供给充足,不过自己现在还是喜欢来上杯能够一饮而尽的冷饮,那多爽气。心里想着,身已走了进去,从满桌电脑林子似的地方,抽出自己的小水杯,好精巧的饮具,与虎哥的那只大桶杯相比,自己的又是多么袖珍迷你的,再看桌布,颜色黯淡了色彩,红成黑了,瞥眼看到老马那本螺放在窗头处的《红与黑》,想想,正对此衬。想起老马,遂往老马的床位去瞧,唉,也没叠被。于是心生厌恶,自己是很讨厌不叠被的,再看自己的床铺,哦,也没叠。
小强说,他于是拿着他那只精巧的小水杯走到饮水器前,的确随心的接了一杯冷水,不过饮了一口,不凉。他将饮水机调成了制冷。转身扭头间,他发现头顶上的那两团黑呼呼的风扇是转着的,妈的,我怎么才发现这个家伙是开着的,吓我一跳。小强心里如是埋怨了番自我的迟钝。
小强坐在了小白的床铺边,小白也是没叠被的,喝了口水,心里埋怨了小白怎么也不叠被,跟老胡学的,看来是学不来好了。叹着气,又看着顶上的黑风扇,心想,浪费了。懊恼,这到底是哪个家伙最后走门不知道关了这家伙。真可恶死了。眼睛盯着这家伙,喝了大口水,嘿咻嘿咻的转,却没有半缕清风。这家伙不只是这时候废物的,晚上也没风的。擦!算了吧。
看见电脑,想起了自己的地下城。
再刷两个图?刷两个就刷两个,反正无聊嘛,饮尽了最后一口冷水。
挪屁股到电脑前,掀开本子,推了推眼镜,恩下开机键。
虎哥呢?又想起来虎哥了……眼睛不自主的向虎哥的位子瞟了眼,本想和虎哥一起回来打cf的。唉,真是。
……哎?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一时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推了推眼镜。哎?不对劲儿呀。看老胡,看老马,再看整个桌面,光突突的少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
哎呀!小强突然呀然一惊。身子也跳了起来。电脑!
先是给虎哥打的电话,虎哥当时在吃串儿,雾浓着声音,恼了:“没事吧,你!?”
回到宿舍,小强说,虎哥是匆匆撞进来的,一开门就喊着:小强?没事吧,你……,是拖着“你”字……一直匆匆虎到自己的电脑桌边,看到真的桌案秃无,才怔在那里,哑然无声的怔在那里,脸一下子凝重地发黑,没了刚先回时和匆匆离场那时的半点威风,颓然地瘫坐在小刚的床边,好大会子的沉默,适才清醒过来似的口中喃喃:完了,完了……说话时显露出一幅绝望地想让人马上去死的表情,忧郁眼神,无奈搔着头,拿出电话:“报警吧!”
是小强先想到了宿管大妈,然后去和虎哥一起去调录像。下楼梯时,给马腾跃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