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 辽宁抚顺大壮乡马头村
刘廷和张承邦坐着北京吉普,沿着破旧的山路艰难向山上的村庄走去,
从晚上七点在抚顺火车站下车到现在,车子已经颠簸了超过6个小时,
车外两旁大山连绵,乌云遮天蔽日,四面无光,
只有车灯勉强照亮前面的土路,还有轮胎发出的一点声音,让刘廷他们知道自己仍在人间,
刘廷和张承邦的目的地,刚刚出了一件案件,
一个叫陈大力的知青被杀,其他细节并不清楚,
马头村村长董援朝坚持让刘廷他们连夜赶到马头村,
理由是:“白天我们恐怕上不去那里,”
具体原因董援朝并沒有在电话里吐露,
车子接近马头村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
两个男人已经等在土路中央,
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五十多岁,
岁数大的就是马头村村长董援朝,
岁数小的是马头村会计刘红旗,
四个人简单寒暄了一下后,董援朝就开始带着他们向山顶走去,
案发现场,就在山顶的一片空地上,
此时天上电闪雷鸣,风吹动山上黑色的密林,发出让人不安的响动,
四周的黑暗,
让刘廷和张承邦有些紧张,
刘廷他们四个人,沿着山路向上爬去,
董援朝和刘红旗保持着沉默,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翻过一个山丘后,昏黄的马灯照射下,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块平地,
刘廷隐隐约约看到平地四周都被一米多高的水泥柱子围上了,
平台正前方一栋古式建筑被整个扒倒了,但刘廷仍能看出來,这个建筑应该是一个庙门,
董援朝指了一下平台,说道:“到了,就在这,”
平台背靠着黑暗的山崖,几个人爬过了庙门废墟后,看到前面还有三个建筑,
中间一个建筑已经彻底被推倒了,
刘廷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前面一个黑色的圆球,竟然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巨大人头雕刻,
人头横躺在地上,面皮全被撕下,只有巨大的类似肌肉的轮廓雕刻在脸上,
双眼也被人扣掉,两个黑漆漆的大洞,却似乎仍然在看着刘廷他们,
刘廷感到四周突然起了一阵阴风,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人头的后面残存的庙门上面挂着一副对联:“恶鬼缠身食尽肉,白骨累累警世人,”
横批是:“不分善恶,”
刘红旗看到那个人头,脸色立即变了,突然跪了下來,开始磕头,
旁边的董援朝立即喊他站起來:“干什么那你,刘红旗,咱们是无产阶级农民,不信鬼神,当着北京同志的面,竟他妈给我丢脸,起來,”
刘红旗回头看了一眼刘廷他们,仍然朝着那个人头拜了三拜,嘴里还嘟囔了几句什么,才站起身來,
董援朝脸孔让昏黄的马灯照着,脸色也并不好看,
董援朝转头指着人头说道:“这是解放前一座破庙,几年前破四旧都给砸了,”
“里面供奉的是什么神,”
“七郎神……据说是古代十大邪神之一……我们马头村前面有条河,叫马头河,据说是马脑袋砍下來后喷出來的鲜血流成的,所以是个邪恶的地方,只能靠邪神保护,后來破了四旧后,村里出了一些事情,村民迷信,认为都是我们砸庙,得罪了七郎神造成的……我们只能半夜上山,也是怕村民知道了闹事……”
“这四面立的水泥柱子是干什么的,”
“……按照乡政府的安排……这里要改成气象所,外面那些水泥柱子,就是作围墙用的,但半年前施工进行了一半时,我们村丢了两个女知青,有村民就到镇政府去闹,说是砸了庙造成的,工程就停了,”
“死去的那个陈大力,尸体在哪,”刘廷问道,
董援朝听到刘廷的问題,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说道:“就在后面……”说到这里,董援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向山后走去,
绕过了那三栋建筑,后面一片小空地,已经几乎被茂密的杂草覆盖,山洞石壁上,一道破旧的铁门,锁住了一个小山洞,
董援朝指着那个山洞说道:“你去看一眼就知道情况了,刘同志,”
四面阴风阵阵,
刘廷深吸了一口,拿过了马头灯,走到了铁门跟前,
铁门上面布满了锈迹,但很厚实,
门上有一个方形的观察孔,大约半个人头大小,刘廷拿起马头灯,向里面照去,
立即刘廷的冷汗就流出來,
同时感到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洞里面很浅,只有不到三米的样子,
一具骷髅,外面套着肥大的绿军装,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衣,整个衬衣和军装胸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