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灯烛前,夜孤城看着地图,许久才收起了地图。站起身,倒了一杯酒驱寒。窗外夜色沉沉,万籁俱寂。他叹了口气:“又是一夜啊……”
夜孤城,原名夜流涛。他平静地生长在碎玉城畔的小山村里。他是村落里难得的小猎手,弓箭,刀枪,陷阱无不顺手就来。时间久了,也有了点小名气。
于是,夜流涛被召集到了碎玉城做守军。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开始熟悉这座城,古老,厚重,有着无数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叫静雅的红衣女子,两人慢慢相熟。静雅本是城中商户的子女,为人豪爽大气,武艺与他不相上下。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慢慢久了,就有了一些感情。
大衍袭城。战争爆发的后,他站在城头上,浴血厮杀。当他很累的时候,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夜流涛愤怒地问着身穿黑衣的静雅道。
“我来看看你。”静雅微笑着加入了战团。进了墙壁的大衍军卒冲来。
“你不是军卒,你的责任不在这里。”夜流涛劈开了两把看向她的大刀道。
“你的身手与我的身手相差无几。为什么你可以在这里,而我却不可以?”静雅的刀在杀来军卒的脖颈间掠过。
“我是军卒,所以我必须在这里。你们不必在这里,这是我们的职责和为之努力的原因。”夜流涛冲上去,与她并肩在一起。
“……”静雅沉默了起来,手中的刀光越来越快。
“你应该回去,等这场战事结束后,我就去找你。”夜流涛说道。
“不。你在这里,所以,我也该在这里。”静雅执拗地说道。
刀枪,流矢,从各处奔来。他们拼杀了许久,大衍军卒才退了下去。
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他们彼此依靠着在城头休息。
连续三天,他们都是如此的杀过来。静雅的面色有些惨白,夜流涛让她下去,她却是不听。
这一天,大衍再次进军了。
流矢,遮天的流矢飞来。夜流涛扑向了静雅,将她遮挡了起来。这一次,夜流涛中了七八支箭,伤的很重。静雅流着泪,扶起他的时候,原以为停歇的遮天流矢,再次喷发而来。
流矢穿透了扑在他身上的静雅。
“好好活下去。我会看着你的。”静雅倒在他怀里的时候,这样说着。
“你……”夜流涛的心底有一些东西似乎正在破碎。
“只是有点黑罢了……”呢喃间,她便沉沉睡去。
夜流涛看着逐渐冰冷下去的女子,挣扎下了城墙。
到了医师的住所,医师摇了摇头道:“她走了,早点让她安息吧。”
夜流涛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她再也没有醒来。
她笑着对他说:“我只是有点怕黑罢了……”
另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才过了不久,夜流涛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说这句话的机会。
在那一夜里,夜流涛坐在城墙下,看着静雅的样子,醒了一夜。
他将自己改名夜孤城。
在很多个夜晚,一醒,就是一夜。
他守候着黑夜,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
“如果这是一场漆黑而漫长的夜,那就让我给你一座安静放心的城去栖息。”夜孤城,一次次在城头徘徊。
后来,夜孤城遇到了很多女子。他笑着与她们擦肩而过。
“那样的人,那样的城,其实只有一个而已。”许多次醉酒后,夜孤城总是忆起那个红衣的女子,那黑衣并肩的长剑。
“一个,已经足够了。”他在一次次醉酒后沉沉睡去。
慢慢地,夜孤城一次次的在战场拼杀,他将猎人的直觉和手段转化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他站在碎玉城上,成了这座古城的统帅。
“我现在在这里有了一座城,可你却已不在……”夜孤城看着远处无边的天际,有些低沉地说道。
“你在看着我,总会有些消息。可此刻,我却收不到这样的消息啊。”夜孤城拿起了酒杯,对着夕阳。
“或许,是这座城不够大……”这一刻,夜孤城的眼中出现了血色,他盯着血骨城和身边的几座古城,心底似乎有一种火焰开始灼烧了起来……
许多年过去,夜孤城坐上统帅的位置已经有二十余年了。
“这次大衍那边有什么行动吗?”坐在帅帐,夜孤城抬起两鬓已经可以看到几缕白发的头颅问道。
“大衍这几天还在大量派出斥候刺探消息。”军师壶丘月在旁边说道。
“让寒骨林带人加大阻击力度,让大衍人缩在城中。”夜孤城沉着地说道。“不仅是在城外,城内打探消息的也要清理掉。另外在城内放出一些假消息,叫他们得不到我们的任何情报,即便得到,也猜不出我们的行动。”
“这几天,借着阻击,我们的第二批准备计划正在实施。只